9. 天龙人眼里
    林砚心长这么大,家里的情况从小有积蓄一路滑落到揭不开锅,平凡日子有过,穷苦日子更多,但和那些奢靡的生活是沾不上一点边。

    可即便如此,但是她确确实实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学习好。

    包括容易被普通人忽略的英语口语。

    “怎么,少爷不要我赔你的衣服吗?”

    她一开口,同样是标准的英音,彬彬有礼,带着写古典的顿挫。

    装什么装,谁还不会说个英语了?

    谢书弈的手依然高高举着,没有了外套,只一件衬衫反而让他看起来有了点放纵的恣意模样。

    虽然这么问着,但是林砚心其实是想道德绑架他一下,脸上不露声色,实际上心里已经在祈求老天奶。

    千万不要在意这衣服,她根本赔不起啊。

    因为她也实在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会搞来一件这么贵的衣服。

    好在谢书弈看起来良心未泯,水晶吊灯下他神色幽幽,言语斯文,说:“这支舞就抵了这件衣服,怎么样?”

    “哈哈。”

    林砚心勉强笑笑。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她好像被放过了,又好像被缠上了。

    有钱人还真会玩。

    不过她确实赔不起这件衣服,对方给了台阶,她也就顺着下了。

    她抬手,指尖轻巧地搭在谢书弈的掌心,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用同样标准的英音回道:“很高兴认识你,我非常荣幸。”

    对方骨感的指节回握住了她的手,带着她缓缓走入舞池。

    流畅悠扬的序奏起始,经典的华尔兹曲目,《蓝色多瑙河》。

    林砚心还记得这首曲子。

    谢书弈另一只手轻轻扶住她的腰际,两人的距离不近不远,恰到好处。

    她随着乐声迈动脚步,轻盈利落,谢书弈带着她旋转,裙摆如盛放的花朵。

    谢书弈眼中流出一丝惊喜之色,他笑道:“您跳得很好。”

    林砚心也弯起双眼,自信又张扬:“那是当然。”

    在父亲还没有开始赌博之前,林砚心小时候家里还是有些小钱的普通家庭,妈妈小时候给她报过各种课外班,其中就包括了舞蹈。

    小孩子的舞蹈入门课就包括了交际舞,她在那时候学过一些。

    她的天赋不错,老师都夸她如果走这条路未来一片光明,可惜后面没有再学,不过基础在那个时候打下了,那份嘉奖永远刻在了她的记忆里。

    她知道富家千金都会跳舞,在来学院之前,她特地复习了一下交际舞,在这种时候她依然能从容不迫。

    两个人的身姿映在流淌的夜色之中,印在玻璃上如同一副模糊的古典油画。

    她轻轻勾起嘴角,毫无破绽。

    即使只是简单复习了一遍,但对于有基础的她来说,这并不算难,她随着音乐和谢书弈共舞,熟练得宛若天成。

    乐声渐强,林砚心在谢书弈臂弯中后仰,对方看着她,轻轻开口:“我听说您是一位跋扈的千金,今天看来似乎并非传言中的这样。”

    “是吗?”林砚心瞥他一眼,“原来我这么出名啊。”

    “是的,您很有名。”

    “那你可看错人了。”

    “嗯?”

    她起身,优雅地旋转一周后稳稳定住。

    她注视着谢书弈的眼睛,轻轻歪了歪头,很认真地问:“我不跋扈吗?”

    谢书弈愣了一瞬,完美的步伐好像被绊了一下一般,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停顿。

    难道天龙人对跋扈的感受阈值比较高?

    林砚心想,看来演得还是不够。

    “好好跳。”

    她贴在他耳边,声音带笑,像飘浮的幽灵。

    谢书弈马上回过神,笑了笑:“没有,没有跋扈。”

    林砚心陷入思索。

    怎么还是没演够,在天龙人眼里到底什么是跋扈?

    一曲终了,两人摆出完美的定格姿势,跳这一会儿让虚弱的林砚心体力耗了不少,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怎么,不舒服吗?”谢书弈问。

    “没有,”林砚心平复了一下呼吸才说,“我饿了。”

    说着,她的视线继续落在一旁的餐桌上,仿佛对自己的英俊舞伴无动于衷。

    因为她是真饿了。

    本来就饿,还没吃两口就闹出这事,俗话说,不要惹一个饥饿的准大学生,很难保证她能做出什么事。

    谢书弈松开她消瘦的手腕,笑得有点无奈:“真是出人意料的答复。”

    “人都是会饿的。”

    她很认真地说,好像在说一件人生大事,或者宇宙真理。

    “你说得对。”谢书弈点头,表示认可。

    她迈着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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