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初阳升起,空气都格外清新。
宋九来到花圃中,里面盛放的蔷薇令她愉悦,她摘了几朵比较沉稳的大花插入花瓶中,静静等待钟琛的到来。
而昨日买下的粉嫩桃花,她放在了闺房。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那桃花总是有助眠的功效,一晚上她都睡得死气沉沉。
钟琛就是柚兰和柚菊的叔叔。
虽然又是魔气,又是棘手的客人,但是宋九想趁还没彻底乱起来,把这个bug携带者揪出来,以后就能少些烦恼。
现在她也感受到了这个奇幻世界的波谲云诡,光是那个棘手的客人就像是定时炸弹一样,更遑论魔气。
柚兰柚菊今早儿还是上报了明镜司,桃府那些人却坚持自己是正经客人,并声称柚兰柚喜这样做是赶客行为。
桃府不怕把事情闹大,一时间街坊都说胭脂阁排斥客人。几个小丫头,没见过这样的排面,向宋九请教。
宋九应当马上去一趟的,但是这里又约好了钟琛,只能先缓一缓。
大约巳时,钟琛过来了,他虽然已是老态龙钟,但是整个人精神面貌非常神采奕奕。
宋九与他寒暄一番,然后将他引至荒院,那枯树枝上的蓝色却不复存在。
钟琛抚了抚胡须,道:“此处像是被人用术法清理过。”
只是在凡尘界显现如此术法,这人究竟有何目的?
宋九同样不解,难道是蓝衫小厮,可是他是土生土长的奴仆,怎会突然有了术法?
不知怎地,她脑海里又浮现那晚陆亭不自然的模样,一切会不会和他有关系?
这里没有别的事了,钟琛有急事得回去。
临走的时候,他从储物戒里面拿出一张上品困身符箓,对宋九说:“这是老朽多年前拜得万衍宗宗长时所得符箓,如今便赠予宋小姐,希望你平安。”
“此符箓可以困住人身一刻,要是歹人再使用金蝉脱壳之法,宋小姐可将他困住。”
宋九欲给他几千灵石,道:“多谢道长好意。”
钟琛收下,道:“宋小姐记得,只要蓝色术法再次出现,你将此符箓放置上面,就可困住其原形一刻。”
然后,宋九便派人守着那荒地,自己则马不停蹄赶往胭脂阁。
宋九赶到的时候,桃府的丫鬟在义愤填膺的带节奏:“大伙儿都来瞧瞧,这胭脂阁的人,真的好大的脸面。我们好心好意关顾她们的生意,她们却是恩将仇报。”
闻言,人群立马如煮粥般沸腾。
柚兰:“我不跟你废话,你到底走不走?明镜司的人,马上就会来。”
“呸。”桃府的人叉腰道:“我们小姐在明镜司有人脉,你们以为明镜司的人会帮你们?”
她说着,就一把将柚兰推出去老远。
宋九眼疾手快接住柚兰,哂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岂敢如此无理?”
桃府的丫鬟转过身,对着宋九,她露出两只虎牙,摇了摇手上的铃铛。
宋九在看清她的面目后,吃惊不已。
她隐隐觉得这个丫鬟有些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直到人群中有人喊:“白芥见好就收,主人叫你回去呢。”
白芥?宋九这才想起来,这是她在山海市开铺子的时候对家,白胭铺的老板白芥。
只是,好端端的,她怎么在别人府上做了丫鬟?
宋九正疑惑着,忽然感觉眼前一片眩晕。
有一股浓烈的桃花香进入她的神识,忽而她来到一片桃花林。
在这桃花林中,她一眼看到“陆亭”,他正在一石凳上,坐下来抚着箜篌。
箜篌的声音空响四周,宋九有些昏昏欲睡。
她这才感觉像是平静的湖面,突然投进了一块石子儿,在她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宋九长吁一气,像是快要溺毙在海里。她想要离开,却发现脚已经不听使唤。
她踏着花海,进入更深的漩涡,离“陆亭”越来越近。
直到一阵谄媚的女声,打破了她的昏沉:“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你也不看看你是谁?竟然连万衍宗的少主都敢觊觎?”
宋九艰难开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女子娇笑,故弄玄虚:“呵呵,真以为自己是灵珠呢?不过是庸俗之辈罢了。”
桃妖听白芥说,胭脂阁的老板是灵珠,她不相信,白芥搬出花满楼的说书人,说这是他临终说的,千真万确。
桃妖这才从大荒来到凡尘界,千方百计接近胭脂阁,想要诈出宋九。
没想到,一测内丹,竟只是小小练气花妖?
桃妖都要气笑了。
她厌恶道:“滚吧,冒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