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士兵笑得更大声了:“就一轮要跑了。”
“看起来就是大小姐,刚没吐就很厉害了!”
玲月劲直推门进入时,里面在值班的军官刚好也看到门外闹哄哄的样子,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怎么?这就撑不住啦?”然后拿着转站申请表递给玲月。
“不是。”玲月平静回答:“我需要面罩。”
那名军官楞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随即走到旁边的储物柜,丢了一个简易防护面罩过来:
“柜子里还有几个,去拿吧,记得登记借用。”
玲月接过面罩时,齐原他们也陆续赶来。看着她的动作,一个接一个地走进去领取装备。昭昭还小声嘟囔:“早知道就自己带了……”
几分钟后,当第二轮的预警声响起。
“嗡──嗡──”的警报再次回荡整个仓库,巨大的金属大门再次缓缓闭合。
这一次,玲月与她的小队安静地站在第三闸口,全员戴上面罩,没人再像刚才那般狼狈。周围的讪笑声开始减弱,有人挑眉,有人窃语,更多人则是看热闹似地观望着。
“啵嘶──!”
方形闸口再次打开,气体跟矿车从地底轰隆冲出。
味道依旧恶臭难忍,却不再能让这一队年轻人崩溃。气味穿过过滤器被减弱,众人只是眉头微蹙,脚步不向方才那样慌乱。
矿车停稳的瞬间,玲月率先上前,双手稳稳地将第一位工人搀扶下来。
那是一位年迈的男子,双脚几乎无力,但玲月没有露出丝毫嫌弃,甚至温和地对他说了一句:“小心阶梯。”
语彤与亦辰也马上跟上,逐个接应那些浑身恶臭、虚弱无力的人。齐原一手将名单按在腿上,开始对号点名。
清洗、干燥、撒粉、上车,一切如常重演。但这一次,第三闸口前的”大小姐少爷兵们”不再是笑柄。
虽然玲月小队是第一次正式的迎接底层人,但他们的效率跟那些执勤许久的士兵一样。
他们没有谩骂跟棍棒伺候,只是用搀扶的方式也可以让底层人快速地排队。
原本围观的老兵们渐渐安静下来。甚至有人低声嘟哝:“……倒还挺有样子。”
整整一天,他们从早接送到晚,泥污沾满小腿,面罩内早已满是汗水。
每一轮的臭气、每一名工人的挣扎与虚弱,玲月等人都亲手接住,从未逃避。
最后一辆接驳车离开前,一名司机站在车门口望着他们,没有了早上的嘲笑,反而拍了拍车门对他们喊:“明天还是你们来吗?行啊,没想到你们跟其他军校生不一样,没有做到一半就跑了。”
玲月没回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一整天,玲月小队成为东区第七人员闸口,效率最佳的团队。
玲月小队已经忙得汗流浃背,全身也沾了不少不知名的黑渍,但他们没喊一句苦。
玲月率先走回那间临时办公室,把面罩摘下、挂回墙边的挂钩上。随后齐原、语彤、亦辰与昭昭也依序跟上,他们彼此拍拍肩膀,互相打趣着:“终于撑完第一天啦!明天再一天就放假了!”
指挥室的值勤军官正坐在简易铝制办公桌后,原本正低头翻阅着登记清单。见他们回来,抬起头来看了他们一眼,忽地露出一丝罕见的笑意。
“你们今天适应地速度很快。”他语气有点奉承,但能听出那是难得的夸奖:“至少没让接驳车空等,也没让底层人挤在那里太久,比前阵子那批军校生好多了。”
他顿了顿翻了翻任务日志,又说:“明天改去东区服装厂报到吧,今天的速度很快,明天没有人上来了。”
齐原一脸讶异:“我们不是分派在人员闸口吗?”
军官撇撇嘴:“都是东区单位,你们这批是机动小队,哪里缺人补哪里。再说,服装厂那边比这里好多了,别担心。”
语彤安静地点点头,昭昭却边整理袖口边嘀咕:“他嘴里说出来,八成又是什么压榨人的鬼地方。”
指挥官没多解释,只是抬手向他们摆了个简短的手势:“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八点东区四号服装厂,别迟到。”
玲月点头致意:“是,了解。”
她与小队转身离开时,办公室外那些原本戏谑他们的老兵望向他们的眼神,似乎也多了几分敬意。隐约地还能听到几名士兵说着:“这些大小姐少爷兵还真有点东西。”
众人走在回去营舍的通道中,亦辰低声问道:“明天应该不是做裁缝吧?”
“只要不是挖屎池,我都能接受。”齐原喘着气笑了笑。
众人有说有笑的朝营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