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能考上军校的苗子。
在第二天结束前,各组选出了小队长与副队长,作为训练纪录与联络窗口,直接向李教官回报训练进度与物资消耗情况。并且挑出几位比较擅长安排计划的青少年去跟李教官学习。李教官露出欣慰神色,协助记下每一笔花费与教材内容,至此建立了简易但严谨的“第七区学员制度。”
小队众人将所有的小队长召集在一起,连同李教官。因为玲月小队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不长,所以将在军校里准备的教案以及各项练习的步骤资料统一交给了他们,主要是让他们有能力自主练习。
夜里,所有教室依然亮着灯光。孩子们主动留下来复习笔记与练习。
这座被遗忘的孤儿院,在玲月小队的整顿下开始了新的篇章。
隔日一早,天空还泛着微微的亮光,孩子们已经依照示范教案开始了早训。食堂方向传来响亮的锅铲声,让整个孤儿院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自己开始运转。
齐原起的特别早,已经招呼玲月小队众人集合。他没多说什么,只让所有人携带简便装备与资料包,上了来时的那辆运输车。
齐原开着车子在七区内穿梭,速度不快,沿路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标记,两周的建筑物越来越少,甚至有些路段由于没人打理根本看不出来是一条路。但是齐原像是走了上百遍一样左弯右拐毫无障碍,朝着未知的地方前进。
一路上建筑从多到少,再由少到多,显然是离开了一座废弃军营进到了另一座军营。沿途经过几处废弃的民居与坍塌的仓房,远处还能看见早期军事设施的残骸。
但这段行程的尽头,却是一片与孤儿院截然不同的死寂。
几分钟后,车停在两栋废弃营舍前。这两栋楼体伫立在杂草丛生的土坡上,斑驳的墙面上有着不明的深色印记。楼体之间的内侧还有被爆破过的明显痕迹,水泥上布满焦黑与龟裂。
齐原将车停妥后,没有多说一句话,迳自转身,沿着斜坡边的小径往营舍深处走去。
玲月等人下车后本能地四下察看。虽然建筑外观斑驳,然而路边的植被却有被修剪过的痕迹,连积水排水口也隐约通畅,像是有人一直默默维护着这里……或许,是……齐原。
这座营舍是一座军人家属的公寓,大概有四层,现在只剩下三层,每一层有八间并排的公寓组成。
齐原带着大家走到第二层最深处的那间公寓,推开门,里面格局是两房两厅。
玲月最先注意到的是角落一张歪斜的木制书桌,桌上还放着一个掉了漆的铁皮铅笔盒与几页泛黄的手绘画纸。画纸上用蜡笔画着一个简笔的大盾战士,一旁写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我也要像爸爸一样强!”
“这里……是你小时候的家?”语彤低声问。
齐原没有回头,只走到墙角的一只木柜前,打开其中一扇还没坏掉的柜门,取出一张被塑胶膜保护着的照片。
那是一张全家福。
画面里,小小的齐原坐在爸爸的肩膀上,张开嘴开心的抓着爸爸的头发。他的爸爸身穿厚重军装,手里提着一面大盾与一柄战锤,神情刚毅却又带着柔和笑意,跟现在的齐原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齐原的妈妈穿着医官制服,站在旁边一手扶着齐原的背后,另一手拉着齐原的小手,看起来像似怕齐原把爸爸的头发薅秃了。
那一刻,时间仿佛停了下来。
“我们住在这里的时候,每天都有炮声。”齐原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难得的沉静:“但我还是一直觉得这里很安全,因为爸爸妈妈都在。”
他非常珍惜地轻轻把照片放回去,又看了一眼那张早就断裂了一角的小木椅,然后转身对众人点点头:“这是我爸爸做给我的椅子,后来有一天被我坐坏了……但我就想保持这样,不想修它。这里从以前到现在都不曾改变,我想给你们看,这里曾经有过……一个家。”
这…才是真正的齐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