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鸣乐沉默了两秒钟,“他是五条悟。”
石竹的动作停住了。
她眨巴着自己那双黝黑的眼睛,与翁鸣乐对视。
“五条悟是谁?”然后吐出这句发自灵魂的真诚疑问。
五条悟:“……”
翁鸣乐:“?”
“你不知道?”翁鸣乐哽住了。
他的声音都上扬了两个调子,语气满是难以置信。
石竹抓抓头发,一脸我原来应该知道吗的表情,“我是第一次来东京,之前都生活在北海道的一个小村子里。”
简单点说就是,俺是乡下人,不懂你们这些城里人的弯弯绕绕。
“那你总该知道咒术师吧?”翁鸣乐咋舌。
这回石竹没再满脸迷茫了,“这个我还是知道的,来东京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不过在我老家,大家都叫我巫女,咒术师就是巫女别称吧!”
不er。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了。
这不是完全不知道吗??
翁鸣乐扭头,看向五条悟,“所以你是巫女?”
五条悟根本不怂,当场反呛回去,“如果你是的话,那我应该也是。”
啧,差点忘记了。
他自个儿现在也是咒术师。
“他刚刚真的打我了……”石竹还在见缝插针地上眼药。
“好了好了,差不多得了。”翁鸣乐一拍石竹的脑袋瓜子,那手法,就跟修不听使唤的电视机没什么两样。
最诡异的是,这招竟然真的生效了。
石竹默默垂下头去,下一秒就开始老实巴交认错,“对不起,他没有打我,是我瞎说的。”
五条悟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巡游,无法理解。
“所以小乐哥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她道完歉,又没事人一样偷摸透过头发缝看他的脸色。
翁鸣乐心中觉得好笑,面上却仍旧不显,“刚才你从大厅里头出来的时候,没有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你吗?”
“跟踪?”
石竹被他问得一愣。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他指的是什么,“呃,你是说那个也是巫……咒术师的大叔吗?”
“他不是在跟踪我,”石竹说着,双手团在一起,对了对手指,“是我主动叫他出来的。”
翁鸣乐:“?”
“——你叫他跟着你?”
“对。”石竹的目光坦荡极了。
不等翁鸣乐发问,她就倒豆子一样将事情的原委解释了个清楚。
问题的关键,其实还是出在那枚她没有送出去的胸针身上。
既然翁鸣乐不肯收,那她只好另外找人再接手了。
“所以你就选了他?”
石竹点了点头,“跟我一样是巫女的人才更有可能相信我……我的选择本来就不多。”
“咒术师——用咒术师这个称呼。”翁鸣乐实在忍不住了,纠正她道。
石竹从善如流地改口,“本来因为小乐哥哥你的关系,我是打算先找那天晚上跟你在一起的,刘海发型很奇怪的那个人谈谈看的。”
“但今天早上我发现,你把你的胸针转交给他了。”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珠子定定地盯着翁鸣乐。
里面似乎暗含着责怪他搅黄自己生意的埋怨。
翁鸣乐:“……”
五条悟正在一边笑,笑夏油杰是‘刘海发型很奇怪的人’。
“那你交易成功了吗?”翁鸣乐没搭理他,继续询问石竹。
石竹点了点头,看上去还很有点高兴,“我开了一千万日元的价格,没想到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答应了诶。”
“早知道我应该出价再高点的……”
“东京人果然人傻钱多啊!”
翁鸣乐的嘴角绷着,本想要努力拉直的,最终还是没控制住,上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到底还是小孩子啊石竹。
完全被绢索那个家伙、不——完全不了解金钱在咒术师们眼中究竟是什么样的废纸。
既然都开口要了,那好歹以美元为单位啊!
“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五条悟总算是笑完了,笑完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张帅脸凑过来。
他也没有询问石竹愿不愿意,便直截了当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那个怪刘海大叔是个咒术师的?”
翁鸣乐闻言一怔。
他的胳膊上忽而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是啊——
石竹是怎么发现夏油杰是咒术师的。
按照夏油杰先前的说法,他和五条悟在抵达港口后就隐藏起了咒力的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