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睁开眼,最先看到的并不是夜空中的月亮,而是翁鸣乐双手捧脸,满眼关切的情景。
“唔……发生什么了……”他的头脑还有些混沌。
翁鸣乐倒是满脸轻松地笑了笑,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没什么事,”他的语气极尽轻描淡写,随即他又顿顿,认真地看向虎杖悠仁,“对不起,先前吓到你了吧。”
“……”虎杖悠仁反应了好一会,才回想起自己失去意识前的那段小插曲。
“没关系,你不是冲着我的,我知道。”
翁鸣乐当时视角的落点虽然在他脸上,但却并没有看向他的眼睛。
而是他脸上两面宿傩那张讨人厌的嘴上。
虎杖悠仁拍拍身上的尘土。还好,这次他的衣服都是完好的,没有被撕坏……
就是四周的环境怎么怎么看怎么陌生呢?
“我们不在高专了吗?”
单纯的小伙子此刻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翁鸣乐少见地目光游移了一下,“不。”
“我们现在还在操场哦。”
“?”
“??”
“什么???!!”
……
“八嘎,八嘎八嘎!!”钉崎连脸上的面膜都还没来得及揭。
她好不容易紧赶慢赶来到操场,见到的却是在满地狼藉中并排齐坐,岁月静好的两人。
在了解到是两面宿傩制造的这么大烂摊子以后,深觉自己美好的夜间时间被破坏的钉崎一边恶狠狠地用巴掌扇虎杖悠仁的脑袋,一边破口大骂。
“呜呜……对不起!”虎杖蹲在原地,双手抱膝。
伏黑惠在确认两人都安全无事后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至于被夷为平地的操场和体育馆……天可怜见的,这在高专虽然不常遇见,但也实在不能说是没有发生过。
“鸟居,你没事吧?”他打量完周围惨不忍睹的废墟后,将视线落回到虽然没被钉崎揍,但也满脸心虚与虎杖并排抱蹲的翁鸣乐身上。
“我没事。”翁鸣乐咧嘴。
“真的假的,两面宿傩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应付的杂鱼吧?”钉崎野也往翁鸣乐身上看过来。
他身上别说是擦伤了,就连灰尘都没怎么沾上,相比之下虎杖悠仁反倒像是更狼狈的一方。
“……嘛,毕竟我躲躲藏藏的本事真的还挺不错的。”翁鸣乐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
大抵是他太理直气壮了,与刚才的心虚对比过于鲜明,以至于虽然伏黑与钉崎都直觉认为事情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却都一时之间想不出来该怎么反驳。
‘嗯,如果仗着天平的庇护杵在原地跟测伤木桩一样被宿傩攻击了整整五分钟也算躲躲藏藏的话,那你这本事的确是不错。’而完整旁观了全过程的系统才不惯着他,毫不留情地吐槽。
‘那你就说我打没被打到吧。’翁鸣乐跟它吵嘴。
既然没打到,那怎么不能算是一种躲藏呢?
‘啧。’系统发了个鄙视表情包。
而就在四人面面相觑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吼,声音由远及近。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大半夜不睡觉搁这儿拆迁吗!!!!”
“是夜蛾老师!”虎杖悠仁从抱住膝盖改成了捂住脑袋。
伏黑惠沉默两秒。
他先是瞅瞅虎杖,再看看翁鸣乐,最后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虎杖,你还能动吗?”
“哎?能啊……”
“那站起来,准备走了——”
“嗯??啊?要逃跑吗!!”
“那你想被夜蛾老师揍??”伏黑惠睥睨他一眼。
“……”呜呜,不想。
“别废话了,走吧。”
钉崎野蔷薇是第一个动起来的。
毕竟这满地狼藉的确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
然后是隐藏的罪魁祸首翁鸣乐。
最后才是伏黑惠与表面的罪魁祸首虎杖悠仁。
‘五条悟欺负虎杖就算了,但我看你也是一点都没放过他。’系统瞅着翁鸣乐逃得理直气壮,跑得脚下生风的模样,无语凝噎。
“小兔崽子们,别跑!!!给我站住——”
夜蛾的怒吼化作咆哮,将高专周围树林里的栖鸟惊飞,化作漫天星点。
……
……
隔日,东京市区,[甘缘]甜品店。
“所以,不仅仅是你那两个闹出乱子的同学,最后就连带你和那位钉崎小姐,也一起被校长训斥,统统都被罚写了五千字检讨?”
津美纪将一杯热牛奶放到伏黑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