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或是哭笑不得、或是满脸无语。
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异变陡然发生了。
虎杖悠仁只听到一声类似酒瓶拔出软木塞的声音。
可还没等他辨别出这声音的源头,一个瞧十分眼熟的玻璃瓶就已经飞了出去。
目标并非是更近的五条悟。
而是后头将注意力一心放在冰淇凌上,完全没有看向众人的小男孩。
刺鼻的酒精味道瞬间爆裂开来,点燃的火机划过一道夺命的抛物线,迎着男孩的面门而去。
平心而论,做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手段够干脆果断——他成功抓住众人分神的时机,相当漂亮地进行了行动。
但他又实在是缺心眼。
非得选择在一群咒术师、在五条悟面前动手。
飞散的酒□□体被无形的屏障阻隔,它们凝滞于空气中,再难前进一步。
鵺于无声中显现,不过轻轻一挥爪子,打火机便被击飞,偏离了原本的路线。
虎杖悠仁没有察觉到自己腰间的屠坐魔是什么时候被抽走的。
混乱之间,转身就要逃走的宫田松被精准地一脚踹飞在地,发出狼狈的叫喊。
但他这一嗓子甚至都还没有嚎完。
钝刀的刀锋与漆黑慑人的冰冷瞳孔已抵至眼前。
刀绒飞舞。
刃光已然见红——可翁鸣乐却似乎并没有要就此停下的意图。
再进一步……
只要再进一步,脆弱的喉管将被割断,脊椎与脖颈就要分离。
没人看到翁鸣乐此刻的表情,除去即将被行刑的罪人本身。
宫田松的瞳孔颤抖着定格于惊惧,他甚至不被允许留下遗言。
直到——
“神乐。”
一只宽大而有力的手,钳住了他紧握刀柄的手腕。
五条悟并未使用无下限。
可翁鸣乐的刀,却仍旧难以再推进分毫。
“你要在孩子面前做这种事情吗?”
对方如此发问。
翁鸣乐缓缓回头。
即便五条悟脸上带着眼罩,但他也能够感觉到,对方正在注视着他,与他四目相对。
“……”
他没有回答。
但皮囊下紧绷的肌肉放缓、对抗的力道也慢慢卸去。
翁鸣乐将刀口从已然品尝到死亡滋味的宫田松喉咙前撤开,主动后退了一步。
五条悟也由此松开他的手腕。
有差不多半分钟的沉默吧,翁鸣乐才转过身来。
他脸上没有表情,只是默默将屠坐魔放回虎杖腰间的刀鞘中。
明明是早夏的季节,空气却在此刻降到冰点。
而众人不远处,二次幸免于难的男孩本人也被这氛围钉住脚步,一时之间没有再继续靠近。
他呆愣的目光中隐隐弥漫出雾气。
而作为众人震惊目光的中心,翁鸣乐的视线却第一时间落到了这个明显已经被吓到的孩子身上。
“……”他敛眸,思索半晌。
五条悟盯着他,看到他又回头,一步、两步,来到自己跟前。
然后对自己摊开一只手。
“?”
“冰淇凌。”翁鸣乐的眼神在他捏着两个甜筒的手上点了点。
“哎???”完全看懂了暗示的五条悟拉长语调抱怨。
但他到底是没有躲开对方直接伸过来抢的手。
两个冰淇凌,最终都塞到了男孩的手里。
翁鸣乐他面前蹲了下来。
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了,他分明并未安慰对方些什么,可当男孩接过冰淇凌之后,处在失控边缘的情绪竟立竿见影的恢复了稳定。
“你叫什么名字?”翁鸣乐问他。
“伊藤海斗。”男孩答道。
“那么,伊藤君,”翁鸣乐与他对视,“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为什么会一个人跑到那栋大楼里的吗?”
伊藤海斗闻言,眼睛不自觉地穿过眼前的翁鸣乐,往众人的方向看来。
最终,他抬起手指,指向狼狈倒在地上、实际上是被看不见的玉犬压制得无法动弹的男人——宫田松。
“我不是一个人来的……是宫田叔带我来这儿的。”伊藤海斗一语惊起千层浪。
……
翁鸣乐与虎杖悠仁再次回到了建筑里,而这次,他们的身边总算是多了个成年人。
只是五条悟还跟往日,大长腿一迈,不像是来解决问题的,倒像是来郊游的。
与旁边脚步沉重的虎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虎杖的脑海中无法遏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