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是如假包换的人类哦
    本就心焦于突围之法的夏油杰几乎是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趁着伏黑甚尔攻击的空挡,他的手指飞速并拢——

    下一个瞬间。

    星幕一般的空间撕裂开来,蓝色的咒力弹幕倾泻而下,伏黑甚尔在这种饱和式攻击下只得暂避锋芒。

    但这却并不是结束。

    在周围被弹幕波及,因而大片坍塌的建筑结构中,一个身穿褐色长风衣,披着浓密黑色长发的咒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其中一角。

    尘土落下,身形高大的男人正正好好转身与她面对面的时候,她精准无比地抬起头,露出挤在头发里的十二只眼睛,死死锁定了伏黑甚尔。

    她无法合拢的裂开的嘴缝翁动着,问出了那个她曾问过无数次的问题:

    “我……我……我美吗?”

    ……

    薨星宫深埋于地底,想要回到地面,就必须要乘坐专门的升降梯。

    好在特制的升降梯运行的速度远比普通电梯快,裂口女的简易领域多少能够拖延足够的时间。

    三人一旦乘上电梯,想必即便是伏黑甚尔,也很难做到在垂直距离百米以上的电梯竖井中追上他们。

    而翁鸣乐,靠坐在梯厢内一角。

    他没有与身旁的两人搭话——

    又或者说,他根本就做不到与两人搭话。

    少年垂下头,阖上眼,被切开的胸膛连呼吸都无法完成。他安静的一动不动,若是换个不知情的人,恐怕会以为这是一具尸体。

    夏油杰蹲在翁鸣乐身侧,手指紧捏他垂落的手腕。他也只能通过这微薄的脉搏才能确认对方还活着这一事实。

    真是不可思议。

    翁鸣乐连心脏都被划开了,那么又是什么在支配着对方身躯里的血液,不停不休地涌动呢?

    夏油杰拧眉。

    ……不论如何,他的确还好好的活着,并且自愈的速度也在逐渐加快。

    翁鸣乐脑袋上的窟窿已经完全愈合,只有残留在额角的少许血迹昭示着曾发生过的事情。

    “嗡——嗡——”

    在电梯运行的噪音中,翁鸣乐的胸口忽而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咳,咳咳——”

    紧接着一阵嘶哑的咳嗽。

    翁鸣乐的上身向前栽倒,多亏天内理子手疾眼快及时搀扶,才不至于使他真的撞倒在地。

    只不过大量的血液依旧从他的口腔里倒灌出来,将电梯的地板染上大片的赤红。

    “!!!”理子见他咳得痛苦,本想去拍打他的背,但她很快又意识到这样可能会导致对方伤势加重,最后只得无措地将手停顿在半空中。

    “没、没……事……”翁鸣乐又咳出了一大口血。

    “别勉强说话了,你这哪里是没事的样子!”夏油杰满脸紧张。

    “——呼、哈——”

    “你们该为我、还能咳嗽感到高兴。”

    翁鸣乐如同濒临溺死的人终于呼吸到空气那般喘息着,他原本僵化的石板一般的胸口终于重新起伏起来。

    像个正常的活人那样。

    “能够咳嗽、就表示呼吸系统没有破损;吐出淤血,则是肺部在清理异物……”

    “这些都是生命正常运转的积极信号。”

    翁鸣乐抬起了脸。

    “活、活过来了?”天内理子看着他,脸上的惊喜与震惊交集,又掺杂着因被追杀还未消散的紧张与惊惧,看上去异常精彩。

    夏油杰瞧着貌似比天内理子冷静一些,可他攥得青白一片的拳头却还是暴露了自己内心的不平静。

    “我可没有死哦,一直都是活着的。”

    翁鸣乐撑起身子,捡起盖在自己伤口上、天内理子的那块头巾。

    这块方巾边缘的血液已经凝固的硬化发褐,可中心的鲜血却还艳丽得像是刚沾染上去一般。

    “多谢你,救下了理子——”

    “准确的说,还并没有完全救下来。”翁鸣乐打断了夏油杰感谢的话语。

    他捏着那块血呼哧啦的头巾,毫不嫌弃地折叠起来。

    虽然他的手指沾满鲜血,但这却并不影响他灵巧地摆弄这块头巾。

    在身旁二人共同的注视下,翁鸣乐将这块因染血而硬挺的方巾折成了一只巴掌大小的千纸鹤。

    翅膀斑驳、背部艳红的千纸鹤静静躺在他手心,看上去竟然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来,还给你。”翁鸣乐将这只纸鹤递给身旁的天内理子。

    而这位可怜的少女明显被他并不正常的脑回路整懵了,只能呆滞地伸出双手。

    纸鹤落在了她的手心。

    气氛有一瞬间的静默。

    “……你以前就这样吗?”终于,夏油杰语气犹疑着开口。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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