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卫彦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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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薷出去,一张俏脸犹有泪痕。

    我小声问:“她是不是被你发脾气吓到了?”

    卫瑾摇头:“那倒不是。喘症好后,我碰过她两回。今天她晓得我与盐铁司使家的女儿定了亲,才不大高兴的。不管她。”

    他们又议旁的事,我专心吃儒州的八瓣莲花糕。

    临去时,沈涟又跟卫八说:“小侯爷,你不妨从儒州主事的副手里找个肯冒头的,先换他下来,再从长计议。”

    卫瑾说:“这法子使得。另外他哄我的儒州紫阳毛尖倒不错,你带二两回去吧。”

    沈涟道谢,我与他回程,马车转驴车。

    夏季午后,我在回程的驴车上犯起困,头一点一点的,靠着大儿子边打瞌睡边问:“我刚听到你跟小侯爷道谢,你跟谁都道谢,为什么没有跟我说过?”

    大儿子说:“对你不能道谢。”

    不算答案,但我更想问卫八:“你说我找上卫八对不对?他真的比卫侯好吗?今天听他轻描淡写地说杀儒州主事和碰过香薷两回,我心头瘆得慌。”

    “你要换掉卫侯,只有找狠得下心的人。卫瑾要是心软,就一点胜算都没有。”沈涟理理我的头发,“李平,现下不要怀疑自己当初的做法,只能相信自己没有挑错人。”忽然问,“你是不是想为香薷出头?”

    我苦笑:“想是想,但能出什么头?真叫小侯爷明媒正娶香薷,回头又逼死盐铁司家的女儿吗?”

    沈涟说:“想得过就好。”

    我“嗯”了一声,不再想那些事,毕竟无能为力,徒添烦恼。我只能管自己办得到的事情。再问琐事:“你大了,现下卫瑾的月钱加我那一两银子,够不够你花?会不会被国子学的同窗笑寒碜?”

    沈涟笑着说:“我只是书童,谁来笑我?”午后阳光下,十六岁的沈涟眼睛拉长,不再是圆圆的猫儿眼,而有凤目趋势。肤色雪白,下颔线清晰。

    到齐进家,沈涟下车,将茶留给我。我也跳下来,对着他的背影比了比:“你竟与我一般高。”

    他笑话我:“那还不够,我一定要比你高。”

    我爬上驴车,回医馆,与卫彦同吃紫阳毛尖。夏日炎炎,我开医馆,并叫卫彦买大西瓜回来,放院井里冰一会儿,晚间消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