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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房了,明日还要去国子学中念书。”
谭青告辞:“酒喝得差不多了,明日我要回乌斯藏见教主,赌神正要换人,改日再来。”
饭局遂散。
谭青一改日,就改到盛临十八年的夏天。
到十月十日。这天国子学放课。上午我去给没有喘症的卫瑾复诊,一出门,门口簇拥着一群少年,个个着艳色锦缎服饰。沈涟站中间等我。那群少年中,有人问:“沈涟,这便是你家医馆吗?”另一人说:“你哥哥生得好俊,有些似员外郎家的胡姬。”沈涟叫我哥哥,我心头暗喜。一高壮少年犟嘴:“我家的胡姬身上臭得很,大夫不臭。”沈涟不应声,和我上马车时,一回头说:“你们看也看了,回家吧。”
有少年答:“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要再在草市镇逛逛。这里当真与你说的一般有趣。”三三两两散开。
我问:“这些是你国子学的同窗?”书童可穿不起锦缎。
他说:“是啊,他们定要缠着跟我来草市镇。”
我问:“你收到旁的锦帕没有?拿来擦小神像好使得很。”
马车颠簸中,他说:“没有几张。等收到多的,我回禾木医馆时带十张。”
一到卫瑾房中,卫瑾说:“檀州白露茶饼蒸好了,李大夫掰开冲吧。”
我掰开一块倒茶壶冲,檀州白露汤色明亮,尝一口清淡。我冲沈涟举杯:“这个不甜。”
沈涟就我手抿一口说:“温香如兰。”
卫瑾眼下青黑,我问他:“小公子喘症刚好,在累什么?”
“我爹爹近日生病,”他秀若芝兰,面有愁容,眼底有喜色,“将产业交与我打理。”又说,“王怀远的大弟子在给我爹爹诊治,李大夫与他相熟吗?”
我摇摇头:“我性子独,与师傅的其他弟子来往少。”
沈涟关切:“小侯爷莫要太劳累。平日放课,我也来同你一道梳理?”
卫瑾说:“你什么都这样用功,也不知道是想出将,还是要入相。”
沈涟笑而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