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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
齐进兴冲冲跑来,叫我去他家坐坐。他的院子离医馆只有一里半,年前就已置办好,但这会儿他娘才将乡下祖宅处理给宗亲,喜迁草市镇新居。
我答应下来,他先回去陪老娘。我给卫彦一吊钱,叫他去买些发糕和六只小鸡,待会来齐进家中。
我和沈涟先去,我搀扶七十六岁的齐老夫人到院中,她的木头椅上铺有厚垫,齐进对娘上心。齐老夫人絮絮叨叨:“你是李大夫啊?你看我身体中不中用啊?”
我反复跟她说:“脉象沉稳,中用的。”
她坐稳,又来摸我脸:“李大夫俊俏啊,招姑娘喜欢。比我儿那个憨货好多了。你认识什么贤淑姑娘,也给我儿说亲啊。”她神神秘秘凑过来,“我有谢媒钱。”
我满头大汗:“一定的,一定的。”齐进的新宅子里有一棵参天乌桕。乌桕下还有一组石头桌凳。我抬头看着葱郁树叶:“这乌桕好啊,根皮及树皮四季可采来晒干。”
沈涟正晾老妇人被褥,随口接医书:“乌桕叶鲜用,杀虫解毒通便;外用疔疮打损伤。”
齐进说:“李大夫你爱采多少采多少,别给我采死了。”
我笑:“那万万不会的。”
卫彦一手拎发糕,一手抓着六只小鸡进来,我叫他给齐老夫人,口上贺喜:“发糕祝你家家财大发,小鸡祝你家六畜兴旺。”
齐进插口:“小鸡喂大了,还请你来吃。”一拍脑袋,“啊,晚上没得吃,我去叫个烧鸡几个小菜,请你们吃酒。”
我眼前一花,他就不见了。
我对着乌桕想起自家院中空荡荡的,只得一口井,夏季炎热得很。回头可以叫卫彦搭葡萄架遮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