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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管他。
我拍拍卫彦肩膀,他迅速扣住我腕脉,手却维持这个动作自然垂下,同时转过身。
任他扣着,我微笑道:“卫彦,和我一起去看花灯。”
他脸上戴着半截黑色铁制面具,身周嘈杂无比,唇形张合,是在说:“是,主人。”手欲放开。
我握住他,十指交缠,并肩而行。各铺现下张挂上绢纱、烧珠、明角、麦秸、通草制成的各式花灯。我走到一个面具摊位,一时兴起,也买一个橙色的羽毛面具戴上。卫彦随之停住,人们来来去去,匆匆从我们身边擦过。一瞬间时光有形流逝。
主街处处张灯结彩。少女们载歌载舞走过。两廊下游人集中,原来戏台已从上游绵延八里过来,正演着歌舞百戏,声音喧闹。廊边的茶坊酒肆又敲锣打鼓起来,四处亮晃晃。
鞭炮炸响,一条长龙自戏台底下钻出,从桥下来,自我们眼前舞动远去。“好!”“狮子快出来!”“诶,高跷!”······一片喝彩声中,我侧头看卫彦,灯火映在铁质面具上,他嘴唇的线条不似往常冷硬。
戏台中段嵌着一座巨型灯楼,高得有一百五十尺,金光璀璨。灯楼周围悬五色彩灯,彩灯上绘跳舞小人。
两旁廊下,挂着灯谜娟灯。我面前这盏写的是“年终岁尾,不缺鱼米”,我略一思索,“鳞?”
店家笑着取下这盏,回铺里另拿一盏换上。铺里的桌上摆着一盏八角灯,几个角上挂着的小铃铛做得颇精致,黑黢黢的,有些年头。卫彦忽然拉我进去,指着那个小铃铛。
店家为难:“八角灯做工不错,但角上的铃铛掉了几个,实在是······”
卫彦忽然又说:“一个铃铛。”
店家居然爽快取一个送他,分文不收。
门外益发嘈杂,我与他急步出去。灯楼上垂下巨大锦缎,上书“高烧红烛映长天,亮,光铺满地”。
众人交头接耳。
一名书生走上前,曼声对曰:“低点花炮震大地,响,气吐冲天。”
花炮炸开,人们鼓掌喝彩:“工整工整!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