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财神贩童
    这种艺术令我作呕。

    我冲上去,右手握住孙一腾的鞭梢。

    他看看我,松开手柄:“这是哪一出?主人可没发话。”

    人群静下来,安静中蕴含着躁动和亢奋。

    卫瑾走进来:“若······咳咳······主人家发了话呢?”

    人群中有人低声问:“这咳嗽的少年难道是卫小侯?”有人答:“是啊,这模样你没见过么?”

    孙一腾笑道:“哦?卫小侯发的是什么话?”

    我扶卫彦坐下,撕下他身上一段布料,包扎止血。他望向人群,低声说:“梁泽仁。”

    梁大人刚到人群中,他也来参加寿宴。

    里圈卫瑾道:“这护卫送给这位李大夫试药,他非我卫家人。”

    卫彦霍然抬头,面上煞气弥漫,骇人至极。

    离得近的几个人忍不住悄悄退开。

    他随手封几个穴道止血,慢慢站起来。

    他刚才站得像无知觉的标枪,这会就是一尊施过咒的雕像。雕的是死神。身上交错的伤痕不再勾起施虐的欲望,更像某种取命的符咒,鲜血带来的勋章。

    他看着卫瑾:“小侯爷。”

    “我要回去了。”卫瑾走向马车,“侯府近来时运不佳,总有来客染病过世,诸位早些散吧。”

    宾客推推搡搡,有人问:“你拉我回房干嘛?”另一人说:“赶紧走,你也想染病过世么?”

    人群散尽。

    孙一腾还在原地。他扔掉鞭子,神色郁郁,不带害怕。只是大笑:“哈哈哈,你们这些武功高强之人,处处折磨我们不会武的,可把我们当人过?”

    他很癫狂,分明是他折磨卫彦,谁折磨过他?他左手从怀里掏了一下,紧紧攥住卫彦右手:“倘若你要我的命,这个拿去留念。有一天你上赌桌,一定想得起我。”

    卫彦任他抓着,沉声向我说:“转身。”

    我问:“卫彦,你要教训他?”

    卫彦说:“他伤我。”

    我转身。身后重物倒地。

    卫彦绕到我面前,双膝重重落地,再度沉声:“主人。”

    我不敢转回去,只是问:“孙一腾怎么了?”

    卫彦说:“他的尸身,仆妇收。”

    我一把拉他起来,五味杂陈:“不要滥杀。”

    他答应:“是。”

    “走吧,我们回去。”我声音嘶哑。

    他杀了人,但我掌心里握着他的手,脉搏有力,稳定暖和。

    回到厢房,沈涟掰开我的手问:“你的手怎么弄的?”

    我低头,右手掌心一道红痕淤肿正微微往外渗血,只得告诉沈涟:“江东盐商孙一腾折磨卫彦,我硬接孙一腾一鞭。你在白天宴席上见过他。”手掌钻心疼,我忍不住吸气。

    沈涟小手拉着我的手:“你自己是大夫,伤口严重吗?”

    我老实说:“不严重,就是痛。”

    沈涟问:“那孙一腾怎样了?你怎么把卫大人带回来?”

    “我找卫八要了卫彦的身契,他……”我在染病还是实话间犹豫一瞬,“杀了孙一腾。”

    沈涟刚要说话,齐进颠颠跑进我的厢房,手里抱着一坛酒:“虽然李大夫你不会武,今天倒不愧为一条好汉。我服啦,请你喝酒。”

    小小的沈涟说:“按医理,外伤不宜饮酒。”把我教的记得很牢。

    齐进又张嘴,我不得不下逐客令:“我们是要多休息,齐大哥请回。”

    齐进抱起坛子,讪讪走了。

    我支使沈涟打开随身药箱,给卫彦拆掉止血布条,重新包扎。

    沈涟扫我一眼,面带愠怒,还是照办。我左手颤抖着,给自己右手倒药粉,伤口在渗血,药粉一挨上去,疼得掌心痉挛。

    沈涟给卫彦重新包扎后,卫彦又坐到角落。

    沈涟蹲下收拾药箱:“褚明之死,你打算怎么办?”

    我也头痛——燕捕头为什么要杀褚明?

    无凭无据,仅仅是一个小小的箭头,什么也不能证明。仔细想想,拿到官制箭头的人又不止燕捕头一个。褚明旧相识,我就全部都认识吗?

    沈涟拖张椅子坐下,捧起桌上茶杯:“我重新想了一下,或许不是燕捕头。”

    “我也这么认为,但你说说你的想法。”

    卫彦在角落问:“什么?”我按时间大略给他讲一遍这件事。

    我讲完,沈涟摩挲茶杯,续道:“证物不够。”

    “官制箭头,人人拿到。”卫彦说,“卫侯,为天子造。”

    沈涟说:“又是一项红利丰厚的营生。”

    他的手指叩击桌面,颇有节奏。卫彦略略歪头。我也理不出头绪。一切仿佛是个局,既是迷局,也是死局。看似有妇人证言、箭头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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