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舌发出清脆又沉重的“咔哒”声。
是反锁的声音。
陈遇周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昂贵的西装外套敞开着,几缕黑发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额角。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矜贵,荡然无存。
深邃的桃花眼底,此刻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一瞬不瞬地钉在她身上,仿佛要用目光将她烧穿,钉在原地。
他难得如此狼狈焦急。
姜鹿莓甚至能听到,她血液逆流的轰鸣声。
“如果不是我找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告诉我?”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随着话音落下,陈遇周向她一步步逼近。
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姜鹿莓被他身上那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逼得本能地想后退。
可此时被困在沙发上的她,早已退无可退。
只能绝望地将脊背抵上了靠背。
“没有的事……我准备下飞机就联系你。”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心虚颤抖。
陈遇周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神逐渐晦暗暴戾,“姜鹿莓,你好得很,能耐得很。”
他欺身向前,呼吸滚烫,带着奔跑后的灼热,喷在她的脸上,“把我当傻子耍?还是看我一次一次为了你撕心裂肺,很有娶?”
意识到这人是误会了,姜鹿莓下意识挣扎,双手推了推男人朝她凑近的胸膛。
指尖甚至还能感受到,他衬衫下未平复的心跳。
她的眼尾,生理性染上绯红,乌瞳湿漉漉的,“陈遇周!你弄疼我了!”
可她的话,非但没有安抚眼前暴怒的男人,甚至,惹得陈遇周眼底的戾气更盛。
崩溃的情绪,彻底冲垮了他最后一丝理智的堤坝。
非但没有松手,他反而将她更用力地按进沙发里,高大的身躯随之压下,完全将她困在沙发,和他的胸膛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疼?”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狠狠按在自己左胸口。
心脏正如同失控的引擎般疯狂擂动,狠狠撞击着她的掌心,“我这里,比他妈刀剐还疼一万倍!”
下一秒,男人俯首,带着惩罚意味的吻,如同狂风暴雨般,狠狠落在了她的唇上!
这不是亲吻,是撕咬,是掠夺,是濒死野兽绝望的占有和标记。
熟悉的雪松气息,混合着他身上风尘仆仆的味道,强势地侵入她的感官,将她残存的理智,冲击得七零八落。
他的吻里带着咸涩的味道,不知道是她的眼泪,还是……他的?
这个认知让姜鹿莓的心脏猛地一抽。
就在她快要窒息,大脑一片空白之际,陈遇周滚烫的唇,终于稍稍移开寸许,却并未远离。
姜鹿莓绝望地喘息着,指尖用力蜷起。
“我……你先听我解释……”
她努力地想找回呼吸的节奏,可眼前的男人,显然不再给她这个机会。
一只手熟练地扣住她的双手,另一只大手覆上她的纤丨腰,收紧。
强势地掰着她的身体,逼迫她整个人翻转,gui在沙发之上!
脸颊贴上沙发冰冷的皮制质感时,姜鹿莓这才意识到……这个姿丨势,有多羞丨耻。
眼尾有泪顺着落在沙发椅背上。
她来不及惊呼,又听见男人沙哑破碎的声音,覆着令人胆寒的偏执,黏在她的耳侧响起。
“老婆。”陈遇周轻声喘丨息。
“玩我这么久,也该轮到我玩玩了吧?”
话音未落,她的外套被他自侧方扯下,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
蝴蝶骨处,传来一阵突兀的刺痛!
她下意识蹙眉。
这男人真的是狗,咬人?!
“陈遇周……你发疯之前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我出国参加巴黎时装秀啊,两个星期就回来了……”
“……”
明显感觉到,身后压制着她的男人,动作一顿。
姜鹿莓紧绷的身体,在尖锐的痛感过后,竟奇莫名放松了一丝。
那被死死压抑在心底,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看清的,因他出现而带来的隐秘欢喜……
如同终于找到了缝隙的泉水,汩汩地冒了出来。
于是,当陈遇周反应慢了半拍,怔愣半晌后。
带着血腥味的唇舌,离开她蝴蝶骨上的齿痕。
再次抬起头,用猩红眼眸死死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捕捉到是否撒谎的情绪时——
他看到,被他衣衫凌乱,眼角还挂着泪珠的女人,嘴角竟然……微微向上弯了起来。
她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