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宁国公府的账房先生？”
跪在面前的是个中年男人，瘦高个，头发稀少，在头顶束了个单薄的小冠，穿着深灰色的袍子，下巴有一抹山羊胡。
听见乔楹月问话，他立刻点头如捣蒜。
“小的正是！”
乔楹月不禁琢磨：看这积极的样子，定是在沈砚手上没少吃亏。
可只有账房先生自己知道，他何止是吃了亏，简直是浑身的胆都吓破了。
沈砚已经将他审得服服帖帖，要杀要剐该给个痛快了。
可偏偏他还要将他带到公主府来，让乔楹月亲自再审一次。
账房先生听到他身边的侍卫询问原因，便听到这厮一脸宠溺地说什么，公主自己问出来，会更高兴。
呵。
拿他的命来满足一个女人的心，这厮最清高！
这会儿账房先生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审问，死活都快些落下定论，于是他迫切地希望乔楹月问话，问什么都老老实实回话。
“你可有跟宫玉林还有司马聘……”
“有！”
“那你可有帮他们转移宁国公府的……”
“全是小的办的！”
“司马聘在天水州……”
“就是赃款！”
账房先生答得飞快，甚至乔楹月还没将问题问完他就答了出来。
这会儿乔楹月心里跟明镜似的。
沈砚其实早就审问过了，这会儿纯粹是来哄她开心。
不过现在的乔楹月已经不像从前那么别扭，既然沈砚哄她，那她就欣然接受。
她给了沈砚一个温柔的目光，最后问这账房先生。
“你可有……”
“小的有！全都有！！”
随后这账房先生从怀里掏出来两个厚厚的账本，双手捧到乔楹月的面前。
“上面的是宁国公府真正的账本，宫玉林为了瞒天过海，交给宁大人的账本是假的。”
皇上要抄宁国公府，势必要看着账本对着抄。
而宫玉林为了瞒住自己的钱财，便让账房先生做了假的账本，将他拿走的东西撇除在外，以此瞒天过海。
“这一本是宫玉林收受赃款的账本，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宫玉林前去揭发宫禅时，命令账房先生当面烧了这两本账本。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账房先生为了自保，悄悄做了两份账本，其中的一份烧了，他自己还留了一份。
乔楹月接了账本粗略翻了一下，忍不住心惊。
宫玉林的心太狼了。
无论是从宁国公府掏出来的，还是从外头**的，都是一笔不菲的钱财。
有了这两份账本，宫玉林张十张嘴都辩驳不了了。
“你写账本有功，本宫念在你并非主犯，饶你不死。”
账房先生一怔，随即痛哭流涕的朝乔楹月磕头。
“多谢公主不杀之恩！”
账房先生自行离去。
乔楹月打算去大理寺告发宫玉林，沈砚又在她耳边说道：“宫玉林这会儿在城门口，他想出城。”
乔楹月一惊：“可不能让他跑了。”
沈砚表情淡定：“他走不了。”
乔楹月立刻和沈砚去城门口抓宫玉林，到了半路，她忽然明白了沈砚的小心思。
怕是沈砚在来公主府之前，这宫玉林就去了城门口，沈砚派人将他拦截，却并未抓他，是为了这会儿与她一同前去抓人。
也是在哄她开心。
乔楹月不得不承认，比起沈砚一言不发的将所有事儿都办了，眼下她亲自参与其中的感受确实更开心。
虽然事儿不是她处理，但她却莫名觉得自己很厉害。
她主动坐到沈砚的腿上，勾着他的脖子亲吻他的嘴唇，靠在他耳边感叹。
“沈大人真是让本宫爱极了。”
北城城门下。
看守城门的官差一个个的检查出城之人的行囊，长长的队伍慢悠悠的挪动，宫玉林等得心焦。
好不容易轮到了他，前方忽然**来几个人，他不满提醒，却被人打了一顿。
那些官差跟眼瞎了一下，明明看见他被打却当做没看见。
宫玉林猜测插队之人肯定和这些官差有关系。
如今宁国公府倒了，他这个曾经的世子不被人放在眼里，实在世态炎凉！
宫玉林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
罢了，再忍一忍，等出了这道城门，便是天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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