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是个傻子
    乔楹月走到榻前,便见躺在榻上的沈砚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锦被下滑到腰上,露出胸口紧绷的白色绷带,上头还染着血。

    她走上前,盯着他的伤口一会儿,方颤声问道:“还伤了哪儿?”

    沈砚疲惫的靠着软枕,哑声说道:“只伤了这一处。”

    只伤了一处便让他死了一半,那这一处伤口怕是险些致命。

    乔楹月坐下来,低声问他:“沈匆今日没有去府上接红豆,你又不在盛京,商队出了事儿又莫名回来,我猜是你做的。”

    何掌柜本就是沈砚的人,商队的情形怕是沈砚比她还清楚,所以在商队遇到土匪以后沈砚第一个得到消息,亲自赶了过去。

    他从土匪手中抢下了她的商队,让商队毫发无损的回来,他自己受了重伤。

    真是个傻子!

    沈砚苍白的俊脸露出笑意:“看来以后什么事儿都瞒不住公主了。”

    见他还笑得出来,乔楹月心里是真的生气,忽然骂道:“你是傻子吗?你自己的命最重要啊!为什么要为我的,我的不算大的事儿,去豁出自己的命呢?”

    也是在骂出口的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乔楹月不敢想,他若是回不来,自己该怎么办。

    从前她巴不得他死。

    可现在,她害怕他死。

    在这诡谲多变的盛京城内,他是依靠,也是伙伴,他不能死。

    沈砚抚上乔楹月的脸,用大拇指抹掉她的泪珠,认真说道。

    “公主的事儿,全都很重要,在微臣这里,很重要。”

    乔楹月摇头:“不,你自己的命最重要,谁都不该比你自己的命重要!”

    至少在乔楹月这里,她的命最重要,谁都比不上她自己的命重要。

    别人也是同理。

    如此大家便可以互不干扰,没有期待,没有牵挂,更没有责任。

    可是沈砚将她看得比他自己的命重要,她会期待,会牵挂,更会有责任。

    往往让人坠入地狱的,便是这些期待牵挂和责任。

    沈砚看着在自己面前哭泣的小姑娘,神色有些动情,有些迷茫,还有些无助。

    他想不明白,一个十八岁的少女,为何在面对感情时,会这么的仓皇无措,就像是曾经受过很重的情伤一般。

    是秦拂郁吗?

    可秦拂郁的那些背叛还不至于将她伤成这般模样。

    或许,小姑娘的身上还有他不知道的往事……

    小姑娘不想告诉他,是因为这往事还是一根毒刺,拔不出来。

    可怜的小姑娘啊。

    沈砚叹了一声,落在乔楹月脸上的目光温柔入骨。

    这样的目光让乔楹月感到幸福,也感到了失控的恐惧。

    “别怕,微臣不需要公主负责,因为,喜欢公主是微臣自己的事情,公主只需要做自己便好。”

    可是这样好的沈砚,她会心疼啊……

    乔楹月想将这个男人抱在怀里,看见他的伤口还在流血,根本不敢乱动,她擦掉眼泪,慢慢让自己平静下来。

    “本宫让宋鹤柳给你瞧瞧。”

    宋鹤柳是盛京城内最好的大夫,倘若沈砚一开始就让宋鹤柳来看,说不定已经好转。

    他知道宋鹤柳是她的人,不想让她知道,便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想到这儿乔楹月又开始生气,不过看见沈砚那副虚弱的模样,她有多气心就有多疼。

    宋鹤柳来的很快,检查完沈砚的伤势以后脸色非常差。

    “沈大人是被一剑刺穿了胸膛,还好剑锋偏了几分,否则沈大人的命只怕早就没了!”

    乔楹月就站在旁边,听见这话一阵后怕,她问宋鹤柳。

    “现在还会有生命危险吗?”

    看见她脸色不好,宋鹤柳心情复杂的安慰:“有微臣在,绝对不会让沈大人有事。”

    乔楹月放了心。

    宋鹤柳走到一边去写药方,这会儿乔楹月有一肚子的话想问沈砚,只能等宋鹤柳离开才能开口。

    宋鹤柳拿着写好的药方,和沈匆一起出门抓药。

    乔楹月立刻问沈砚。

    “这大周没几个人能伤你,一般的土匪更不可能伤你,那土匪绝对有问题,是不是权晏舟派的人?”

    权晏舟一直在算计她,眼下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他。

    沈砚缓缓摇头:“他找不到那么厉害的高手,微臣猜测,应该是公主一直在查的神秘人。”

    乔楹月瞳孔微缩,却也一下都说得通了。

    也只有神秘人能让沈砚受伤。

    “此人的权势远在公主预料之外,如果公主要继续查此人,便要做好心理准备。”

    沈砚的表情难得沉重。

    乔楹月低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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