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证据确凿
    “我是平州凉县人士,祖上靠武行讨生活,我儿名叫向定军,自小跟在我身边习武,对兵书十分有见解。

    十五年前他参了军,仅三年时间,他便在军中崭露头角,靠自己的努力成为了千夫长。

    对比盛京城的达官贵人而言,他的官职并不高,但在我这个父亲心中,他极有出息,是我的荣耀。

    十二年前,东陵大军来犯,他跟随颜奉良抵抗东陵大军,因为东陵军势如破竹,而颜奉良错估局势,导致卞城陷入水火。

    我儿带着士兵回城时被关在城门外,而颜奉良则带着家眷和亲卫从其他城门逃离。

    敌军提前料到他的逃离方向,半途将之抓获。

    我儿得知这个消息却并未放弃,带着人和敌军周旋,最终以一腔孤勇将敌将斩杀于脚下。

    我儿抓住东陵放在军中历练的皇子,作为交换筹码,让东陵军撤退,并将被俘的颜奉良解救。

    彼时颜奉良身受重伤,奄奄一息,我儿守在身边照顾,却还是无力回天,颜奉良死后,他的亲卫忽然将我儿扣下,不由分说将他关押。

    不出三日,我儿被折磨而死,而卞城这一战最大的功臣成了颜奉良!”

    说到此处,向全早已麻木的脸上忍不住露出愤恨。

    “幸得我儿在军中有相熟之人,他将自己的遭遇写成血书,交给此人带出军中,交给了身在汴州城内的妻子。

    我这儿媳千里迢迢来到凉县,将真相告知于我,我心痛难忍,当即背上行囊来到盛京为我儿伸冤。

    可我无能!

    十二年过去了,我儿依旧沉冤黄土!”

    向全的声音落下以后,现场鸦雀无声。

    百姓们看着这位父亲脸上流露出来的复杂情感,纷纷动容。

    颜倾柔愤怒斥道:“胡说八道!你的话中处处是漏洞!

    向定军不可能带着妻子参军!”

    向全愤怒的盯着她:“她只是与我儿相识,我儿死后她与他的血书拜堂,成为了他的亡妻!”

    和亡人拜堂,成亲即是寡妇。

    该有多深的感情才能做出如此举动。

    颜倾柔不懂这种情感,因此她认定向全所言皆是捏造。

    “空口无凭,除非你将那女人找来,交出血书,否则便是血口喷人!”

    “那女子本宫已经寻来,”乔楹月冷冷看着颜倾柔,“血书也一并带来。”

    在她的话音落下之际,一个盘发妇人穿过人群,走到了众人面前。

    她身形消瘦,面容憔悴,但从眉眼中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标致。

    和向定军相遇时她还是如花少女。

    如今已是半老徐娘。

    “民妇拜见公主。”

    “免礼!”

    水韵直起身,被岁月欺负过的脸上透着历经沧桑的平静,她缓缓从袖子中拿出一块白布。

    摊开来。

    血迹斑斑。

    “颜奉良决策失误,导致卞城失守,竟弃城逃跑,我奋力杀敌,救下卞城,救回颜奉良,他身死之际命人将我关入大牢,并伪造捷报抢我军功。

    如今我已没有活路,我不愿颜家这样的败类为祸人间,颜奉良做的事儿只要在军中打听一番,知晓之人比比皆是。

    水韵,你将这封血书交给我爹,我爹一定会帮我伸冤。

    水韵,下辈子我娶你。”

    念出最后一句话时,水韵平静的情绪终于崩溃,眼泪如断线珍珠般往下掉。

    百姓们静默无声,同情的看着这个为了情郎老了容颜的女子。

    颜倾柔气的站了起来,大声质问水韵。

    “这种血书想要伪造轻松极了,这里可是盛京城,你以为这种小伎俩就能瞒天过海?”

    水韵瞧着她半晌,忽然伸手甩了她两个巴掌。

    这两个巴掌掷地有声,干脆利落。

    颜倾柔捂着脸半晌才反应过来,反手想打回去,被乔楹月捏住了手腕,她重重甩开颜倾柔的手,冷声警告。

    “手不想要的话,便动手试试。”

    颜倾柔被她话中的寒意吓到,不敢放肆,咬牙说道:“这种血书不足以做为证据,公主若真的认为我颜家有罪,便要拿出更有力的证据!”

    “证据自然有,很多,很全面。”乔楹月看向水韵,“本宫在此,很安全,你放心大胆的取出证据。”

    水韵用力点头,竟是当众脱下了自己的夹袄,用牙咬着撕开。

    只见这夹袄里头竟然藏着好几封信。

    她将信递给乔楹月,颤声说道:“这几封分别是颜奉良和亲卫勾结、和盛京的亲信串通的书信。

    书信是颜奉良亲手所写,上头还盖有他的私章,旁人无法伪造。

    这些书信是定军的兄弟悄悄得到,连同血书一起递给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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