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自卑之心
    金樽居。

    权晏舟的目光落在沈砚身上。

    只见男人如上次一样,和少女保持着礼节的距离,但身子却自然的朝着少女这方侧着,偶尔会不经意的为少女夹菜,甚至少女一个小动作,他便能提前为她拿来她想要的东西。

    这样的心有灵犀,是有了极为亲近的事儿后才能契合出来。

    沈砚当真是公主的面首吗?

    想到那样的画面,权晏舟的心绪忽然乱了。

    耳听父亲夸赞乔楹月有头脑有胆识,他没经过脑子的蹦出一句。

    “仗是将士们用血拼杀出来的,没想到最终赢家竟是怀宁公主,如今这金福来挣了个盆满钵满,不知前方的将士知道此事后会是何感想。”

    此话充满挑衅。

    桌上的热闹荡然无存。

    乔楹月并未生气,而是挑起黛眉隔着桌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沈砚也未说话,他单手搁在桌面上,看向权晏舟的目光透着冷。

    权世衡像是椅子烫屁股一样,当即站起来,朝着儿子脸上一个巴掌。

    “混账东西!喝了两滴马尿就敢在公主和沈大人面前放肆,老子今日打死你!”

    闯南走北的权世衡极其会看局势,也极其会做人。

    怀宁公主的表情像是并未将儿子的蠢话当回事,但她身边的沈砚眼底却有杀意。

    确实,生意到了一定高度会得到普通商人得不到的尊重。

    可说到底他们还是商人。

    一旦惹得这些达官贵人不高兴,便是吃不了兜着走!

    今日他不打这一巴掌,儿子的脑袋迟早掉在这大周的土地上。

    权晏舟昏掉的脑子被这一巴掌打醒,立刻站起身朝乔楹月赔罪。

    “小人一时糊涂,望公主原谅!”

    乔楹月并未立刻开口。

    过于好说话,就等于好欺负。

    她不将权晏舟的蠢放在心上,但她必须让他知道,她不是个好惹的主。

    果然,在她沉默的片刻中,权晏舟的额头隐隐冒出了冷汗。

    这会儿权世衡才深深的明白,皇族不愧是皇族,眼前这位公主才十八岁,身上的威严却叫他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胆寒。

    在权晏舟的冷汗越来越密时,乔楹月弯唇笑了。

    前一刻还充满凌冽寒意的脸庞,下一瞬青春明媚起来。

    “权公子不必害怕,本宫并非气量狭小之人,一件小事儿而已,本宫不会放在心上。”

    得了这恕罪之言,权晏舟却不敢坐下去。

    因为还有另外一道目光,比之乔楹月的更为恐怖。

    他小心抬眼觑对面那坐姿随意的男人,开口竟忍不住结巴。

    “沈,沈大人,小的一时糊涂,说了混账话,小的知错,求沈大人饶恕!”

    沈砚的手轻轻敲击桌面,目光细细打量他的脸,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公主都不生气,本官自不会生气,再说了,权公子是童言无忌,本官不会怪罪。”

    二十岁的男人,说什么童言无忌。

    是讽刺他脑子简单如孩童。

    这会儿权晏舟顾不上羞辱不羞辱,他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宴。

    宴会结束后,权晏舟又被权世衡狠狠骂了一通。

    最后还警告他。

    “你跟在我身边已有两年,性子却越来越轻浮,往后若继续如此,这权家家主的位置,你别想!”

    如今已是腊月,天气越来越冷。

    次日,乔楹月得到消息,金科状元是尚曀。

    姬南萱肯定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这会儿肯定高兴极了。

    若是不去在意尚曀那不懂事的母亲,这尚曀和姬南萱是真的般配。

    随后乔楹月算了算军队班师回朝的日子,春节前应该能回来。

    两日后,沈匆忽然上门,脸上带着焦急。

    “公主,我家大人得了风寒,已在宅子里头昏睡了两日,还请公主上门瞧一瞧。”

    乔楹月心道:得了风寒赵大夫去,她又不会医术,去了能做什么?

    但腹诽是腹诽,行动却半点不敢迟疑。

    不一会儿到了城东沈砚的宅子里头。

    乔楹月走近内室,便见昏暗的屋子里光线昏暗,床榻上被子臃肿,只有一个脑袋露出来。

    她走上前,便见沈砚闭眼昏睡,脸颊通红,跟打了腮红一般。

    伸手往他头上一探。

    烫手!

    她回头问跟进来的沈匆。

    “回公主,前日就请了大夫,大夫开了药方,可大人……他怕苦,不肯喝。”

    沈匆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他家大人自小早熟,外人瞧着是沉稳内敛,可自小跟在大人身边的他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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