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这女鬼但凡想到办法怎么弄死这人，也不会只在男人肩膀上蹲了二十年。
明明是个挺吓人的收复厉鬼环节，却被阎灵说得如此搞笑。
一想到肩周炎这三个字，水友就没忍住。
【突然想去医院看看我的肩周炎了。】
【有些害怕我的老寒腿，是不是有小鬼跳起来敲我膝盖。】
【好不甘心啊，为什么受害者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要被收。】
“好了。”
阎灵没理会女鬼的挣扎脸色，转头看向老王：“你该给钱了，承蒙两万块礼物。”
“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
老王声音拔高，自始至终，他都没见到过这个鬼。
虽然众多水友说了他肩膀上有女鬼，万一是主播自己放出来的呢？
哪怕他现在肩膀确实轻松很多，一点也不沉，也不难受。
但也许是心理作用也说不定。
阎灵掐了一个口诀，原本还看不到小尚的老王猛的瞳孔微缩。
“她…她…”
老王手指着阎灵身边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鬼。
“看来没认错人，赶紧刷礼物，钱货两讫，要不我怎么把她抓过来，怎么再给你送回去。”
阎灵不想听老王说什么了，想从他嘴里说出实话，不如问问二十四小时跟着他的小尚。
“行。”
老王咬牙，这两万块钱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钱。
“你必须要保证她再也不会过来跟着我！”
阎灵闻言摆摆手：“你放心吧，我在口碑这一块，你尽管放心。”
很快，两万块的礼物到手，阎灵动手掐断连麦。
也不管老王还在不在直播间，直接看向小尚。
“来吧，该你说了，为我们介绍一下他那个凶宅。”
“我凭什么和你说！让你替那个渣滓去解决房子么？”
小尚咬牙切齿，不管不顾地咒骂道：“没想到你居然也是这样见钱眼开，唯利是图的人！”
阎灵都快要听笑了，见直播间众人也纷纷说着小尚可怜的话。
她再次重提旧事：“所以呢？我让你继续蹲在他肩膀上，让你加重他的肩周炎，你就舒服了？”
“还是你能拿出什么本事报仇？你是自杀，有怨气又如何？这么多年你能自己报仇，还用得着像蹲坑似的蹲二十年么？”
【……我竟无言以对。】
【这么一想，小尚更可怜了，颇有一种跳起来捶你膝盖的可怜。】
【好歹小爱还能影响一下王家母子的气运。】
【可现在问题是，影响了啊，但是害死无辜的人了。】
弹幕刷得飞快，就连水友们也挺纠结。
放任小尚，会影响其他人，可就这么便宜老王，他们心里又堵得慌。
【哎，人有的时候也很难办，就像那个小燕，不也没办法。】
一时间，别说小尚蔫了，就连弹幕水友都蔫了。
法治社会，小尚一个鬼都没办法，靠法律能有什么办法？
就像老王说的，第一个孩子确实死了，然后呢？能拘留老王他妈妈的骨灰么？
“你说说吧，我看看到时候怎么帮你。”
阎灵见她冷静下来，便指了指自己，颇有些傲娇自得道：“在我这，还没有那只鬼得不到公道。”
墨轩看她臭屁的模样，也跟着夸赞道：“没错，咱们阎大师，上面下面都有人，都能给你平了。”
“其实，我没说谎。”
小尚不知道是认命了，还是没招了，开口说起老王的事。
自从孩子做成了小鬼，他便时时供奉，没事就给孩子供零食，玩具。
而她自从被断崖式分手，还听说她女儿被炼成小鬼后，便一时想不开，穿着红裙子跳楼自杀了。
“我听说穿红裙子，会变成厉鬼，可这话是假的。”
她脸上带着委屈的表情：“也有可能是因为我跳楼中间后悔了，心念不坚定，以至于我只能缠着他，却不能太过于影响他。”
一抬头，看见阎灵嫌弃的表情，小尚也有些委屈。
“我死的时候，才二十三岁，我哪里能想得开，可我跳下去那一瞬间，我想到的都是我不该如此冲动。”
是的，后悔，那是小尚的第一想法，她后悔了，她不该用死来报复老王。
她想到了她的父母，想到了她大好年华。
更多的，是悔恨，恨自己识人不清，恋爱脑为了嫁人，答应先生个儿子。
这样复杂的情绪下，小尚并没有如愿变成厉鬼。
她只能跟着老王，看着老王成亲，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