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李宴景在山上慎之又慎的查看了大半天,得到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凶手埋设的火药已经被充分引爆了,虽然此段山体已经被炸松散了,随时可能会有落石、塌陷的危险,但起码不会一脚踩上去变烟花的事情了。

    坏消息:炸得太充分了,山上几乎没找见什么线索。

    李宴景拾起地上半片焦炭化的竹片,后山并不产竹,那这竹片很可能是凶手用来运送火药的容器?

    “李画师,你们找到什么没?”

    “哦,没有。”李宴景下意识将那半片竹片收回了袖中,“我们想去村里找找线索,你们还要在山上转么?”青桥村有座后山,可后山却不仅止于青桥村,绵延数十里,广袤无垠,庄涛等人想要找遍这座山,怕是有难度。

    庄涛扭头看向李宴景,试探道:“怎么?李画师对金鼓不感兴趣?”

    “庄老爷,我昨晚说的话还作数。”李宴景道。

    庄涛见李宴景神色坦然,脚下未停,便知她这话有几分真心,顿时减了几分对她的怀疑,当下一拱手:“李画师重信重义,在下佩服。”

    李宴景敷衍的抬了抬手,招呼着刘子昂一起下山,待路过那半截衣袖时,两人停了下来。

    按说死者为大,他们本该先清理路口,将死者的尸体挪出来的。但一则此处山体松散妄动可能会再次引发塌陷,二则尸体上堆积的石头太多了,单凭李宴景两人根本没办法把这里清理干净——虽然死的是庄家的下人,但对庄涛来说死了一个人和死了一只蚂蚱之外好像并没有什么区别。毕竟刚刚李宴景提出要清理碎石时,庄涛脱口而出便是一句“为什么?”

    “我本以为庄家是积善之家。”李宴景原先对庄家人感官很好,从庄老太爷为她说话、买她的画开始,再到壮壮走失后庄家也没对下人动私刑,庄家确实称得上“仁善”二字。但现在一看,是她走眼了:“早知如此,我又何必非得赚那五十两?”

    “五十两?”

    李宴景掰着指头算了算,也对,都好几个五十两了,那这一趟也没有算太白跑。

    刘子昂便知,李画师的底线十分弹性,只要往上多压几个五十两便是了。

    “那也不是,要不是有你我肯定就不敢来了。”她只是一个文弱画师,莫说五十两便是五百两她也不来!

    说到此处,刘子昂却有另一个疑问,他虽没有刻意掩藏身上的功夫,但此前也未曾在人前如何显露,怎么李宴景好像第一眼就认定了他身手不错?难不成李宴景深藏不……刘子昂瞥了眼李宴景,悄然否定了这个猜测:下盘无力、手脚软绵,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内力在身的人。

    “诶对了,房东,咱们回应天你教我些强身健体的功夫吧?”李宴景当年为了写生也是上山下水过的,但她纯属强撑,去一回回来得躺四五天。她这个年纪,也就不求什么绝世武功了,遇到事了能跑的快点就谢天谢地了。

    刘子昂沉思一阵儿,回答:“可以,但是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说着,他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疑问,“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会功夫的?”

    “用眼睛看得啊。”李宴景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她是画师,顶级的那种。刘子昂的功夫多高她自然不知道,但通过刘子昂的日常动作和姿势,判断他的肌肉分布,由此推断他必然经过长期训练这还是不难的。

    那岂不是所有人在你面前都犹如赤身寡体一样?刘子昂实在没好意思问李宴景这个问题,只是沉默地跟在李宴景身后。

    李宴景脑子里正琢磨事儿呢,也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其实就是没琢磨也察觉不出来,房东一向话不多。

    李宴景和刘子昂来的时间不巧,正好赶上饭点,家家户户炊烟袅袅,还能瞧见些拎着篮子往田间送饭的。

    乡间饭菜少油少盐,闻不见多少荤腥味儿,但却有一股粮食的原香。李宴景摸摸肚皮,感觉有些饿了。

    她想了想,随即拉住了一个给家人送饭的男童:“麻烦问问,五叔公家在哪儿呀?”

    男童皮肤晒得黑黑的,一双眼睛亮极了:“你们找五叔公干嘛?”

    这小孩儿警惕心倒是很强。“你别误会,我们不是坏人,我们就住在前头——那儿,那个庄家,我们找五叔公有事。”她一边说着,一边往荷包里找糖,可惜糖都没了。黑脸小孩儿的表情由期望到失望,但还是给两人指了五叔公家的方向:“朝那边走,看见那个最气派的屋子没?那就是五叔公家。”

    李宴景换了个荷包,从里头掏出两个铜板来递给小孩儿:“多谢啦。”

    小黑孩的脸一下就亮了起来:“不客气!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告诉我!”

    李宴景想了想发现自己还真有个问题想问的:“你认识庄家人么?他们平时怎么样?”

    小黑孩摇摇头,庄家人一年回来不了几回,他跟他们都不熟。但他认识阿勇叔!

    “米阿勇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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