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下回入秘境得多准备点储物袋,最好买一个内存空间大大的储物戒指。
“滴答!”
矿道两侧的石笋上陡然低落一滴水珠,落在地上立即发出‘滋滋’声响,地底下似有什么东西在爬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肖卿尘抬手,灵剑刺了过去,精准扎入铺满血夜明砂的地底,下方爬行的声音戛然而止。
灵剑飞回,却不敢直接飞到肖卿尘身旁,而是在山壁上的石笋上蹭啊蹭啊蹭。
程简不明所以:“你的灵剑是哪里痒吗?”
肖卿尘:“脏!”
程简顿时翻了个白眼,“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不等肖卿尘说话,程简自顾自回道:“万恶的甲方,就是黑心肠的老板。”
替他干活,还得受他这鸟气,她要是灵剑,早就不干了。
肖卿尘眼神顿时一凛,程简连忙撒丫子跑开了。
来到方才灵剑刺入的地方,程简用脚踢开铺在表面的血夜明砂,发现底下是……
呃,一只白骨骷髅手。
“方才就是它?”
不能吧?
都是白骨了,还能闹出动静?
程简小心的检查了它附近,怕不是什么妖兽藏在骷髅附近,引起的响动。
“冥修。”
肖卿尘看到了白骨骷髅手骨正中央的剑痕,确认方才灵剑扎中的就是此物。
冥修?
说话间,地上的骷髅手突然又动了,它手指开始弹动,像一只螃蟹一般快速朝前爬去。
他们二人在这通道里已经飞了许久,没了那枚龙首令的踪迹,通道也像遇到鬼打墙一般没有尽头。
程简想了想,道:“跟去看看。”
说不定柳暗花明又一村。
跟了大概一刻钟,通道不远处传来一声粗矿的大笑,然后与之交叠的是一声惨叫。
程简觉得这声惨叫有些耳熟,好像是那个少年人。
程简又瞥了一眼加快速度爬行的白骨骷髅手,不由联想到它的配套组合。蓑衣、草席、巨骨伞……
“肖师兄,当时陆老大说他们也被带到了山谷?”
肖卿尘知道她说的是什么,道:“是他。”
……
通道宽敞处,现场战况惨烈,可谓是一片狼藉。
碎骨成山、撕成几瓣的骨伞、断成几节的大黑幡,更有横七竖八好几具被砍成几段的修士和灵兽尸体。
空地中央,分别站、坐、趴着三人。
一个光着半身膀子头戴竹笠的壮汉,他的脸在竹笠底下晦暗不明,抬着的左手上散发着一道道寒光。
那是一只断手,连接着狼爪般锋利的锐器,散发着一团黑气。
他的狼爪上还躺着红绿相间的黏液,红的是人血,碧绿色的来自脚下被踩着脑袋的冥修。
他的脚正用力的来回碾压,底下的中年男人面容扭曲,碧绿色的鲜血从口中滋滋往外冒。
下一刻,壮汉面前的少年忍无可忍,朝他奋力一击,狼爪轻而易举接招,同时狠狠将少年甩在地上。
少年吃力爬起,苍白的脸上满是伤痕,目光里充满恨意。
少年正是墓留人。
远处,看到这一幕的程简推测他面前的这个壮汉也是西境的修士,因为他半身蓑衣材质的法袍与墓留人如出一辙。
显然两人是旧识,或者说是仇敌。
“别这么看着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谁让你得罪了星罗门主?”壮汉在一侧手臂上擦了擦他的狼爪,语气揶揄。
壮汉脚下的中年男人艰难出声:“狗杂碎,我们少主才是星罗门唯一的主人!”
壮汉冷笑一声,手上的狼刀在用力朝下划了几道,中年男人碧绿色的血液飞溅,他的双手双脚齐齐被切断。
“啊啊啊啊啊!”中年男人痛苦大喊。
“忠叔!”
这一幕让墓留人目眦欲裂,他顾不得自己的伤势,暴起反击,却被再次狠狠砸倒在地,狼刀狠狠扎穿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钉在地上。
“噗——”墓留人喷出一口血液。
“少主!你这狗杂碎——放开少主!”中年男子努力扭过脑袋,血色的眼眸里满是杀意。
“狗杂碎?好,让你看看才是真正的狗杂碎。”
被激怒的壮汉脚下用力,中年男子的脑袋立即如西瓜般爆裂。
一道白光从中年男子体内飞出,很快被壮汉一把抓过。
“哈哈,没有想到啊,星罗门区区一个看家老狗,居然修出了冥魄来?”壮汉擒着手里的冥魄递到墓留人眼前晃了一下,笑得狰狞:“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