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后走一段路,上了小桥,桥下溪水潺潺,雨点落在上面,发出滴滴答答的响声,赋有韵律。
宋佳玉内心平静下来,她找回了出门前看备忘录时的感觉。
回头看容凌赫。
容凌赫恰巧看过来。
他眉目如画,每一处都精雕细琢,精致但不秀气,带着男人特有的棱角和锋锐,如此矛盾的特质糅合在一起,显现出来的是一种独特的美,不过分硬朗但也一点儿不女气,简单粗暴地说,就是好看,无论怎么看,都好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被这样一副皮囊吸引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不是说再好看的皮囊看久了也就索然无味了吗?
她至今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她从单纯的欲望演化成强烈的占有欲,非但没有腻,反而越在一起越陷进去。
容凌赫眉心一跳,握着伞柄的手渐渐紧绷,“你在看什么?”
宋佳玉收回目光。
她在看“闯关对象”。
穿过圆形木门,有穿着旗袍的迎宾迎上来,接过宋佳玉和容凌赫手中的伞,她脸上绽出职业的微笑:“请问是否有预约?”
容凌赫道:“月满庭。”
迎宾确认:“容先生?”
容凌赫点头。
“请跟我来。”迎宾笑容更加灿烂,“您点的汤盅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送到月满庭。”
宋佳玉听后挑了挑眉,凑近容凌赫,“大手笔,有心了。”
容凌赫身子一僵,脚步顿了顿,微垂头,看着宋佳玉的发顶,这还是自重逢以来她第一次主动靠近。
宋佳玉只是随口一说,说完就跟在迎宾身后上了楼。
月满庭不光有低消,还很难预定,除了环境好的原因,主要因为店主请来的那位厨艺特别好的老师傅只供这一间的汤品。
迎宾打开房门,一股暖流和淡淡的香气袭了过来。
宋佳玉走了进去,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
过了一会儿,容凌赫也走了进来,看了眼挂在架子上的大衣,垂下眼眸,也脱下外套,看似随意地挂在那件驼色大衣旁边。
“说说吧,到底因为什么,让王市千金盯上我?”房门一关,宋佳玉立刻说起正事,这也是她这次出来最想问清楚的事,“我思来想去都想不明白,先不说我们已经分开很久,就说我现在的身份,我跟卫宁……”
容凌赫坐在宋佳玉对面,“先吃饭。”
“我不饿……”
宋佳玉蹙眉,被打断让她有点儿不愉快。
“我饿。”
容凌赫不理她,打开汤盅盖子,用汤勺往小碗里盛了一盅,放在她面前,“吃。”
那命令的语气,让宋佳玉逆反心起,瞥了容凌赫一眼,身子往后倚了倚,离远了些,“不吃。”
容凌赫仍旧不理她,自己也盛了一盅,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似乎“绅士的举动”已经做完了,她爱吃不吃。
宋佳玉冷冷盯着容凌赫。
容凌赫的注意力都在汤盅上,吃的极香,压根不看她。
汤品的确很鲜,盖子打开后,浓郁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加上容凌赫吃得认真,宋佳玉从早晨到现在又一直没吃东西,虽然她意志没屈服,但没一会儿,她肚子被勾地咕咕叫了起来。
容凌赫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垂了下去,“我吃饭喜欢安静,不需要伴奏。”
宋佳玉:?
说着打开另一盅,拿起一个新的瓷碗又盛了一小盅。
顿时,香气更加浓郁,伴随着热腾腾的蒸气,疯狂地往宋佳玉的鼻子里钻,她肚子叫得更加放肆,被忽略了一上午的胃也开始做疼,她脸色更白。
突然觉得自己跟那天拽她手腕的容凌赫很像,特别幼稚。
她决定不为难自己,往前靠了靠,刚拿起汤勺,眼前的汤碗就被容凌赫端走了。
“你干什么?”宋佳玉的手停在半空,舀了个寂寞,她嘴都半张开了,感觉自己像个傻子,不由恼了,耍她玩儿呢。
宋佳玉在那儿嗖嗖的冒冷气,容凌赫视而不见,把自己刚盛的那碗放到她面前,又命令,“喝。”
喝你妈。
宋佳玉仍旧瞪着容凌赫,“你什么意思?”
她看见容凌赫扫了她一眼,似乎从进门后,他就没怎么正眼看过她,避瘟神一样。
“饭是我请你吃的。”容凌赫淡淡道。
“所以我就得听你的?”宋佳玉冷笑。
“如果你吃坏了胃口,不就能理所当然地赖上我?”容凌赫边说边为自己又盛了一小盅,“我当然得防着点儿。”
他又扫了眼被他推到一边儿的汤碗,“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放凉的。”
宋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