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只有一个问题。”
“什么?”
云依斐转头直视他,“你之前是有意识把蒋牧语当做挡箭牌吗?”
“我从来没有把任何人视做挡箭牌。”
他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边,侧身看他,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说:“唯一可以当做我的挡箭牌的只有那枚戒指,我一般对外拒绝的托词就是已婚。我之前也想过为什么我的父母从来不催我结婚的事,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他们把那枚戒指当成了我和蒋牧语的定情信物,而那时候她一直在国外,他们也就无从考证。”
“只能说机缘巧合吧,”他的笑容有些无奈,“但是,现在我和她都已经处理好这个问题了。”
心头的玻璃碎渣随着两人的沟通一点一点被捡起,全都抛进了垃圾桶。她点了点头,扬起一个轻松的笑容,“那就好,不然我就要怀疑自己的眼光了。”
席承宇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的眼眸微动,抿唇露出一个笑容,“你不要讨厌我就好。”
“不知者无罪嘛,我相信你,还有牧语。”
看着他纠结的神情,她歪点着头,“还有什么事吗?”
“昨天晚上我说之后再考虑的话……”
“嗯?”
“你会觉得我是在推脱吗?”
“不会,”她摇头,脆生生地回应,“我知道你在犹豫什么,之前或许会有芥蒂,但我们都说开了不是吗?”
“谢谢你。”他郑重地道谢。
“不用客气,只要你到时候的回答让我满意。”云依斐扬起下巴,小表情很是可爱。
席承宇轻笑点头,他也在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对了,之后我应该就不能去泌尿外科了,我需要追踪患者的术后情况,大概要一个星期吧,我应该……”她打开了手机日历,“要18号才能回去。”
“这么不凑巧啊,我19号出去疗休养了。”
“那岂不是我们满打满算只有一周的共处了?”
得到他的肯定回应,云依斐欢呼出声:“太好了,终于可以结束我们的师生关系了。”
“你下个科室是什么?”
“……”她的表情瞬间龟裂,由晴转阴,眼神如同初见,带着一丝难堪与尴尬。
“嗯?”
“肿瘤内科……”
“你……前男友在那。”席承宇忍着醋意,紧紧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字地往外蹦。
“是的,没事哒没事哒,我回肝胆外去好了。”
“那最好不过了。”
“席老师,你介意吗?”
“我不介意,”他的表情有些幽怨,“我现在也没有资格说介意。”
“哈哈哈,席老师你真可爱。”
“不要叫我席老师。”
“我不,我就叫,这是脱敏疗法,席老师、席老师、席老师……”
-
窗台上的碧玉莲越来越繁茂,接近根部的叶瓣已经发皱掉落,前端又冒出嫩芽,新旧更迭,夏日却依旧明艳。
时隔半月,再次在办公室见到席承宇,云依斐有一瞬间的恍惚,看见他带着她专属的笑容从远处走来,心底的喜悦如同气泡水中翻滚上涌的气泡,后知后觉地遍及全身。她扬起了灿烂的笑容,终于意识到这是在泌尿外科的最后一周。
“好久不见。”他说。
“好久不见,今天是椰子冰美式。”
席承宇接过咖啡,环顾周身,看见几乎所有的医生手边都摆着一杯咖啡,他挑起眉头,尝了一口,浓郁的椰香之后,是他最熟悉也最喜欢的咖啡豆的味道,他先前和她提过一句,原以为她早忘了。
手机发出一阵低频的震动,他拿出手机,抬起眼眸,女生正拿着手机,嘴角挂着甜腻的笑容。
云:为了不显突兀,我给所有的老师都送了咖啡
云:但只有你的是我亲手做的
云:【猫猫打滚】
席承宇勾起一抹轻笑,回复:谢谢你,是我最喜欢的味道。
云:是嘟。
“云依斐,今天什么大号的日子,这么大方请我们喝咖啡?”陈最出声打破了两人眼神间的暗流涌动,笑着打趣道。
“庆祝……我论文数据突破了质的飞跃,”云依斐大方回应,“而且这不是快出科了嘛,顺道感谢各位老师这段时间的栽培。”
“栽培提不上,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周砥最先回话。
接着是杨漫说:“有了你,我感觉住院总这一个月都不难熬了。”
“小云你超棒的!”
“……”
在一个普通的周一早晨,云依斐笑着接受了大家七嘴八舌的夸赞。俗话说,拿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