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扮
给扔了吧,我一直都不知道你身材这么好。”

    纤细修长的天鹅颈,胸前的软肉若隐若现,柔顺的布料在腰间掐出一个恰好的弧度,显得腰堪堪一握,笔直的双腿在裙摆之下走动,每跨一步,裙摆就犹如一朵绽放的花蕊在舞动。

    兰姨也走了过来,满意与赞美溢于言表,“小云的身材真好,不追求过于病态的纤瘦,很漂亮,这条裙子就好像是为你量身打造的一样。”

    说罢她又问:“你们今天是要出席什么场合?”

    云依斐闻言把头转向蒋牧语,她稀里糊涂地被她带到了这里,又稀里糊涂地换上了从来没有尝试过的着装,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蒋牧语今天的安排。

    蒋牧语朗声大笑,“没什么场合,就等会一起吃个饭,我就是心血来潮。”

    兰姨掩唇轻笑,牵起云依斐的手走到工作台边,“既然如此,这个荡领就有些不够日常了,我给你缝两针。”

    她带上了一副金丝眼镜,银针穿进又穿出,没几下就剪断了线,“好了,以后你穿的话可以别个胸针。”

    云依斐低眉垂首,荡领还是荡领,少了几分袒露,却依旧保持着一份松弛,她看到了蒋牧语认可的眼神,又转而望向兰姨,“兰姨,这个……”

    “啊,让我拍一张照吧,”兰姨转身拿起一台相机,从相机后探出脑袋,眨了眨眼,“就当做报酬了。”

    “啊?”

    兰姨指挥着她:“来,看我,微笑,真棒,再来一张。”

    她满意地看着相机内的照片,挥了挥手,“好了,走吧,去享受你们的晚餐吧。”

    “谢谢兰姨,下次我再来找你。”

    蒋牧语轻车熟路地拿起云依斐换下的衣裳同兰姨道别,顺带拉着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人走出工作间。

    云依斐回过头,挥了挥手,“兰姨,谢谢你,裙子我很喜欢。”

    兰姨和蔼地笑着点头,对她摆手,“再见。”

    在前往下一站路上,云依斐才知道,兰姨是蒋牧语妈妈的朋友,她的大多数礼服都是兰姨亲手为她做的。对于兰姨来说,比起束之高阁,她更喜欢她做的衣裳找到合适的主人。

    “兰姨很喜欢你。”蒋牧语突然扯开话题。

    “怎么说?”

    “一般她只有十分满意客户的穿着时才会以拍照代替工费。”

    “而且,除了尺寸大小,兰姨不喜欢修改设计,”蒋牧语倏地轻笑,“我记得成人礼的时候,我看中了一条挂脖长裙,但是穿上之后显得脖子很短,那时我让兰姨给我改改,她和我说,这只能说明你不合适。”

    “然后呢?”

    “然后她就给我挑了一条吊带裙,顺便给我拍了一张照。”

    说完两人一同笑了起来。

    “晚餐我们去哪儿?”

    中途突然多了一项行程,此时太阳已经落幕,留下了一尾余晖。云依斐喜欢夏天的傍晚,只要天气晴朗,就能看见不同的火烧云。

    绛色潮水漫过鲸群状的云团,两旁的高楼大厦也染成了玛瑙。车道上来往的车慢慢增多,蛰伏在家的人终于都出来活动了。

    “去四时春。”

    “四时春?”云依斐立刻就想到了席承宇。

    “嗯,怎么了?”

    “去喝粥?”

    “怎么可能?”蒋牧语失笑,“四时春是一家私房菜馆,我不记得它还卖粥啊……”

    “是吗?”

    “嗯,这家店是我哥和他朋友一起开的,我不会弄错的。”

    云依斐若有所思,可她分明记得那天席承宇递给他的袋子上和餐盒上都印着“四时春”的字眼,她纵然再是高烧,也不至于不识字吧。

    而且蒋牧语也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撒谎。

    所以……

    她咬着嘴角,一时间琢磨不明白。

    直到云依斐来到四时春,才知道自己先前的想法有多离谱。

    四时春门店不大,铜环木门甚至泛起了斑驳,一推开门,屋檐上挂着的风铃轻晃,泠泠清音坠落至青石板,一阵凉爽的风吹起她的裙摆,云依斐朝深处走去,天井处斜倚着一株粉色海棠,暮色中的细碎花影,正巧跌在廊下那盏竹丝灯笼的暖光里。

    穿过天井,才是正式的厅堂,有别于门店,厅堂十分宽敞明亮,错落有致地摆着八仙桌,老榆木桌面上浮现着岁月沁出的琥珀色,青瓷碗盏倒映着烛火,觥筹交错,古色古香。

    这一处地方,倒是衬得上她们今日的盛装打扮了。

    “我们在包间里。”蒋牧语压低了嗓音,指着前方,“还要往里。”

    绕过厅堂,少了一些窃窃私语,环境更加幽静,后院里有一口古井,轱辘吱呀作响,井水湃着的杨梅酒撞得瓷坛轻响,应和着忽隐忽现的评弹小调。

    穿着月白旗袍的侍女身姿婀娜,带着她们走入包间,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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