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霜霜豪迈的气势一落,声音也小了下来:“师徒相恋,的确有悖世俗礼法……可这世上的规矩,毕竟是人定的,又怎会事事都对、时时都准?说到底,钟姐姐没有伤害过任何人,轮不到他们信口指责。”
“哎呀,感情这种事,冷暖自知的。你看我周叔,分明也喜欢我,偏就守着那点辈分规矩嘴硬,死活不肯承认……” 少女凑了过来,面上带着抹兴奋而奇异的红,与她咬耳朵:“对上这种老古板,就该下猛药,看他是嘴硬还是下/面硬。”
什么鬼话,钟滟一把猛地推开了她,一时啼笑皆非,只感慨聂霜霜与聂老镖头不愧是父女,简直是一脉相乘的满嘴跑火车与满脑子黄色废料。
两人笑闹了一阵,钟滟想起她此行目的,关切道:“明日名剑大会就要开始啦,你的棋谱都背熟了吗?”
这次聂霜霜死乞白赖一定要来名剑大会,除了路上要弄情丝绕之外,更是为了名剑大会上的比试彩头——霜降花。
名剑大会是江湖中难得的盛会,除却正场比武,还设有琴棋书画、玄卦术数等诸多比艺擂台,每年各项的魁首,都能赢回一件彩头。
华阳门财大气粗,此摆出的彩头都是世间奇珍,黄瓜白菜般地一长串列在英雄帖上,衬得那入场门帖都宝光璨璨的。
霜降花只生长在极寒之地、万年冰封不化的潭边,每年霜降才开一刻便凋,滋阴养肺、清润入骨、专治久咳不愈、先天虚弱之疾。
有了霜降花,周总管的先天咳疾说不定就有治了。
聂霜霜一拍胸脯,豪气干云道:“那还用背,明日你就看我表演吧。”
少女灵慧,她的棋艺是周吴一手调教出来的,能把街角巷尾晃着蒲扇神神叨叨的老大爷都下哭。
钟滟笑着抬手,为她理顺发顶上张扬炸起的乱毛。
……
次日,钟滟耐不住聂霜霜缠磨,好歹没易形成中年妇人的模样。换了身茜红裙装,只稍微遮掩了些面容,与一身娇俏明黄的聂霜霜走在一起,清新娇妍如一对并蒂双华的姐妹花。
华阳山庄倚八岭山而建,枕江近水,遍是茂林修竹。庄中楼台错落、水榭交映,清泉穿院而过,潺潺不绝,松风掠檐,时有鸟语轻啼。比之云山宗的孤寒清绝,更添一分南地特有的繁茂青荣与烟水灵气。
算起来,这还是钟滟第一次光明正大的在华阳山庄中行走。
幼时日日渴求拼命祈祷的愿望,一朝实现,竟徒觉乏泛无味,望着满目的华荫翠幕,她不禁摇头一笑,有些感慨。
经年已过,何事仍需执念难忘。
她与聂霜霜绕过一片翠竹,沿着曲径石阶,向弈棋擂台所在的忘机斋行去。
聂霜霜没有说大话,几日比试下来,她连战连胜,连弈剑阁的几名长老都不是她的对手,一举夺魁。她年纪这样小,姿容娇俏,灵气逼人,落子精妙之处,时不时便引得场中目光齐聚,孤烟镖局的声名也一瞬打响。
聂霜霜像只傲娇灵动的猫儿,接过霜降花时,还俏皮地冲她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钟滟在人群中看着她,欣慰而笑。
一代新人换旧人,也不知此次和谈过后,烽烟平息后的江湖,又会开启怎样灵动飞扬的新篇章呢。
她期待着听到传说,却已没有想要参与的念头了。
这几日,她终日惴惴,心头沉着事,始终觉得不安。
有太多话,她想找师父问个清楚,可林维清自那日云梦泽一别后,便失了踪迹。
明日,便是名剑大会最后一日了。
待结束后,便托二师兄给师父带句话吧。
看到她如今在孤烟镖局过得很好,师父也该放心了。
闭眼入睡前,钟滟迷迷糊糊地想着。
她做了一个梦。
自那日离开阳关客栈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
朦胧间,她梦到了一个人,一身白衣,面容模糊不清,依稀像是木先生,又像是……师父。
他疾步而来,紧紧抱住了她,强按下所有抵抗,不由分说地低下头……
一个吻。
一个激烈的吻。
舌尖探了进来,硬是撬开齿关,搅住她的,抵死纠缠,舔吮轻咬。起初还带着分温存,到后来,那索取开始就带上了分凶狠,来回抵弄无休无止,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细细嚼碎了,吞吃入腹。
朦胧间,她几乎无法呼吸,情色的水声响起,丝丝来不及吞咽的津液顺着唇角滑落,场面混乱地难以言喻。
耳畔逐渐响起低沉的喘息,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渴求,仿佛最原始的野兽。
她想抵抗……可他的身体太热了,紧紧箍着她,仿佛要将她融化在那片炙烈温暖中。
这个梦境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