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不遇倾城色·十二
,心慌意乱间,只是直直看向落在韩维德身后几步的林维清。

    师父面上一片冷寂,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关心。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儿,既不出手阻止,也无一言维护。

    韩维德早已出离愤怒,转身冲着林维清便连珠炮似得怒声质问道:“这便是你翻来覆去跟我保证的本性纯良?她若是本性纯良,如何学成魔教的离踪步、勾魂爪、蚀心掌,还将你瞒得死死的?!我看你才是太过天真昏了头,被这诡计多端的妖孽给骗了!”

    “我……” 钟滟张了张口,心底却泛上一片厌烦。

    又有什么用呢,她便是解释一千遍一万遍,也没有人会信的。

    在韩维德狂暴嗜人的目光下,林维清垂了眼睫,淡声问道:“滟儿,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魔门功法?”

    他的语气虽淡,却蕴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低沉失望,钟滟被狠狠刺了一下,苍白解释道:“我不知那是蚀心掌……师父,我真的不知道。”

    “钟滟。”

    林维清睁开眼,唇角泛着一道触目惊心的浅笑,凉薄似泛着雪色的月光:“为师再问你一次,你从哪里学会的蚀心掌?!”

    钟滟从未见过林维清这个样子,他好像彻底不要她了。

    少女一时慌得五内俱焚,只得拼命摇头,崩溃道:“我没有……师父,您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了?为什么自从那日我说了喜欢您之后,一切就都变了?滟儿到底做错了什么呢?滟儿不过是喜欢师父罢了!”

    一旁的韩维德听得悚然一惊,目眦尽裂地怒吼道:“孽障尔敢!他可是你师父!简直是大逆不道!今日我便代他清理门户,除了你这妖女!”

    说罢抬手一掌携着滚滚风雷之势,劈头便向钟滟袭去。

    韩维德是何等功力,挨这一掌怕是要当场脑浆迸裂。钟滟避无可避,慌乱中只得运起全身功力,闭眼与他拼了命,对了一掌。

    轰——

    真气激荡之势将四下草木皆震得飞扬。

    漫天尘土中,竟连韩维德都承受不住八层极意心法的真力,向后疾退了三步,捂住胸口,唇角泄出一丝血色。

    钟滟睁开眼,惊慌地上前:“对不起韩师叔,我不是有意的。”

    韩维德一掌狠狠拂开了她,眼神狠厉,直直剜向仍停在原地的林维清,严声道:“师弟,你可看清楚了?她身怀魔教至高功力,如今又谙熟魔教招式,往后但凡心生一丝邪念,都是武林中的一场浩劫!”

    自她幼年初来云山之时,韩维德便对她十分不喜,处处为难挑剔。此刻他又一再污蔑相逼,挑唆师父与她的关系!

    新仇旧恨,钟滟也动了真火,忍不住呛道:“韩师叔,我知道您一向都不喜欢我。可我只是身怀极意心法,为什么我就一定会变成妖女坏人?!其实你只是害怕而已吧,害怕我产生威胁!果然蓝姐姐说得都是对的,所谓名门正派,不过就是一群胆小如鼠党同伐异,滥杀无辜的伪君子!”

    “钟滟!” 林维清再听不下去她胡言乱语,怒声呵斥道:“你当真以为,为师舍不得杀你么!”

    钟滟怔怔地看了他许久,心底倦意忽生。

    少女勾唇笑了笑,望着眼前人清隽深刻的面容,语气似嘲似叹:“师父想杀便杀罢,您今日不杀了滟儿,他日若是我回了魔教,中原武林又该怎么办呢?”

    ……他已这般纵容,她却仍不知悔改!

    今日若再不给她一个教训,往后如何再教得了她?

    林维清心头怒起,再压不住浑身暴戾,挽雪镪然出鞘,一剑直指少女心口。

    钟滟缓缓闭上眼,有湿意划过脸颊。

    挽雪剑势凛然,千钧一发之际,却堪堪向右偏了寸许,透胸而过。

    刺穿皮肉的闷声响起,钟滟跌落在尘泥里,胸前一道血箭喷薄而出,染得她一身破旧的灰白道袍都显得鲜艳了起来。

    心口似乎有热烫的液体汩汩而出,可胸中却一片冷硬闷窒,似乎连呼吸都变得好困难。

    钟滟呆呆地望着远山纯白的积雪,脑中忽而飘过一个念头……好奇怪,为何心都被刺穿了,竟不觉得痛,只觉得冷?

    她好冷啊……

    耳畔恍惚有金石落地的脆响,紧接着,她被拥入了一个分外温暖的怀抱中。

    又暖和起来了……她好怀念啊……

    是师父吗……?

    视线有些模糊,她勉强抬手,染血的手指摸到了来人的脸,这样干净优雅的轮廓,果然是师父啊。

    林维清抬手急点了她胸口几处大穴,背后有清正纯粹的真气不要命般得股股涌入。

    钟滟眨了眨眼,忽然笑了笑,努力扯出丝声音:“……师父……浪……费……”

    她既舍不得这股子温暖,又不舍师父浪费真气救她,一时心中有些矛盾,不知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别说话,我带你去找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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