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夫还没来得及为弟子这粒精彩的进球鼓掌，就听见右侧荷兰替补席传来一声痛骂：

    “约翰·克鲁伊夫那个混球是不是背着我们生了一个私生子？！那个米拉尼无论是踢球风格还是长相都和约翰一模一样！”

    是荷兰队主教练汉斯·多吉。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入克鲁伊夫的意识。私生子？他从未想过这个词汇会与自己，以及场上的乔瓦尼产生关联。

    乔瓦尼的球风像他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毕竟这是他从零开始一手培养起来的球员——他的踢球方式、在场上的思维，无一不是源自他的教导……

    但是长相？之前被忽略的种种细节开始在他脑海中翻涌，他不禁回忆起第一次在河边看见乔瓦尼睁开眼睛时那种难以言说的亲切感……

    意识海里忽然传来一声带有嘲讽意味的笑声——是那个把他抛到这个世界的神秘力量。这笑声让他更加烦躁，但他的思考立刻就被汉斯·多吉接下来的换人指示打断了。

    比赛进行到第32分钟，荷兰队进行换人调整。他们一口气换下了两个中场，然后换上了一个中卫填补防线，一个前锋加强进攻。

    与队友结束庆祝后，乔瓦尼的目光掠过场边，停在了那个得到约翰高度评价的范尼斯特鲁伊身上。

    约翰在赛前告诉过他，范尼斯特鲁伊未来会成为“小禁区之王”。

    乔瓦尼低头笑了一声，用鞋尖碾了碾脚下的草皮。

    “可是比利说得没错，大家都是毛头小子，谁怕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