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他,却丝毫不限制乔瓦尼。所以,如果这孩子哪天自己猜出来了,那可不能算他违规。
乔瓦尼打量着他的幽灵教练,就算对方带着面具,但他还是能通过体态和裸漏在外的皮肤判断对方的年纪,应该比巴雷西还要年轻一些。
“刚刚巴雷西说过,范巴斯滕已经退役了,但你这么年轻,而且还来自未来,年纪肯定比他小不少。”乔瓦尼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克鲁伊夫一时不知该怎样回应,因为他们确实也算是阿贾克斯和国家队的前后辈关系,只不过顺序完全被这孩子搞反了。但既然提起了范巴斯滕,克鲁伊夫认为有些话还是得提前告诉这个刚刚接触足球不久的孩子:
“虽然马尔科退役了,但是他情况特殊,现在年纪也不大。”克鲁伊夫说起这件事也很惋惜:“他是因伤而提前退役的,作为一名足球运动员,他的运动生涯本不该如此短暂。”
“他是出了车祸还是遭遇了什么意外事故?”乔瓦尼对于踢球受伤还没什么概念,毕竟在这一年里他连拉伤都没有过。
那是因为你的启蒙教练是我。克鲁伊夫有些无语,这小孩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他的机遇是多少年轻球员挤破脑袋也得不到的。
“他在球场上被人从背后铲断了脚踝,治了很久也治不好,只能退役。”克鲁伊夫的语气不太自然,像是在隐藏某种情绪。
乔瓦尼很难想象脚踝被铲断会是什么情况,他至今踢过的比赛还没出现过如此凶狠的防守:“裁判不管吗?踢比赛又不是打架……”
克鲁伊夫想了想,国际足联将背后铲球视为严重犯规是从1998年的夏天才开始的。
“很遗憾,乔。至少目前针对这个危险的动作,你不能指望裁判保护你。”克鲁伊夫抱着胳膊:“但是我想说的是,你要珍惜自己的身体,在球场内外都要记得保护好自己,不要做任何可能威胁到你职业生涯的事情。同时,也不要为了胜利去恶意伤害其他球员。”
马尔科·范巴斯滕,始终是克鲁伊夫最引以为傲的弟子之一,即便他们后来闹掰了,这一点也从未改变。
“乔,你拥有许多人求而不得的天赋和机遇。不要挥霍它,要认真对待你的每一次训练、每一场比赛,因为你永远不知道终点会在何时突然来临。”克鲁伊夫知道现在的乔瓦尼是一个勤奋的孩子,可一旦进入青训营,他会接触到形形色色的同龄人,见识更复杂的世界,心态和习惯难免会受到冲击。克鲁伊夫并不完全了解AC米兰的青训体系,但他见过太多有天赋的年轻人在训练场外迷失方向,白白浪费了时光。
“我明白的。”乔瓦尼渐渐有了几分睡意,他轻声说道:“直到捧起大力神杯的那一刻,我都会保护好自己。”
少年话音未落,只听卧室门“咔哒”一声轻响,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乔瓦尼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走廊昏黄的夜灯勾勒出一个高大男人的轮廓。他背光站在门口,似乎也被床上突然坐起的人影吓了一跳,动作瞬间僵住。
乔瓦尼看不清来人的面容,但他能肯定这绝不是马尔蒂尼家的男主人切萨雷。
男孩瞬间从床上翻滚而下,敏捷地躲到远离门口的床侧,一只手下意识地在地上摸索着,试图找到任何能充当武器的物件。
克鲁伊夫在门被推开的瞬间就认出了来人的面容。他看了看全身紧绷、已进入全面防御状态的弟子,带着一丝玩味的语气轻轻笑道:
“放轻松,这位是切萨雷的儿子,保罗·马尔蒂尼,也是这个房间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