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这个家,你算什么?你会什么?”
“人家陈总儿子未必真看得上你!”
赵静婉试图拉住丈夫:“建国,少说两句……”
“我就是要骂醒她!”沈建国怒火更炽,“你看看你哥,去年就听话订了婚,对方家世好,对他事业也有帮助,这才是懂事!”
“你呢?整天想些不着边际的东西,画画能当饭吃吗?”
“去冰岛能有什么出息?”
“我明白告诉你,只要我还在,你就别想搞这些歪门邪道!”
“要么乖乖准备考公,要么回家公司从基层做起,跟陈家的婚事也必须继续接触!”
一句句诛心之言,如同冰雹砸在沈清澜身上。
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尽全身力气不让眼泪掉下来。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她无法呼吸。
不再争辩,她只是缓缓站起身,深深地看了面前怒气冲冲的父亲和一脸忧心却同样不理解的母亲一眼,然后转身冲出了房间。
门在身后缓缓关上。
……
沈清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上酒店天台的。
冬夜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她的脸颊,生疼,她却感觉不到冷。
城市的霓虹在脚下蔓延,璀璨夺目,却照不亮她内心的荒芜。
父母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一遍遍凌迟着她的自尊。
走到天台边缘,扶着冰冷的栏杆,沈清澜望着下方渺小的车流人影,一种巨大的虚无感和绝望攫住了她。
她并不是想跳下去,只是觉得累,累到无法思考,累到只想找一个地方,彻底放空,或者……
彻底消失。
就在这时,天台另一侧,一个压抑着怒火的低沉男声隐约传来。
“……他出狱是他的事,我没义务替他擦屁股。”
“来找网恋对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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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的工作,后天就要回冰岛,不可能留下来陪他胡闹!”
“够了!房子,钱,我已经给得够多了!我不是你们的提款机,更不是他的保姆!”
男人烦躁地打着电话,另一只手里夹着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急促地明灭。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电话中的男女还在不停地逼问。
“陆烬!没有你哥就没有你的今天!”
“阿磊后天到北京,天塌下来你也得去接他!”
就在这时,陆烬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天台边缘的一个黄色纤细身影。
女孩半个身子都探出了冰冷的栏杆,夜风吹得单薄的大衣下摆猎猎作响,整个人像一片随时会被狂风卷走的落叶,摇摇欲坠!
心脏猛地一缩!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指间夹着的烟蒂带着猩红的弧线被甩落在地。
修长的双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近些年因为研究,时常需要在恶劣的荒原扎营,陆烬训练出了极强的身体素质。
几个大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水泥地面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