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chapter 2
自己充实而明确的世界,只有她,像一只被遗忘在华丽琉璃盒子里的蝴蝶,徒劳地撞击着透明的壁垒。

    她洗漱完,没有联系任何人,独自走出了酒店。

    北京的阳光带着冷冽的透明度,洒在街道上。

    沈清澜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繁华的商圈,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胡同。

    胡同口,一家现代风格的美术馆安静地矗立着。

    灰色的外墙,巨大的落地玻璃,与周围的老北京风貌形成一种奇特的混搭。

    鬼使神差地,她买了票,走了进去。

    美术馆内部空间开阔,暖气开得很足。

    沿着指示牌缓步前行,沈清澜的目光掠过一幅幅画作,大多是一些抽象表达或观念艺术,并未在心中激起太多涟漪。

    直到她拐进一个相对僻静的侧厅。

    侧厅的光线被刻意调暗,只有几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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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射灯聚焦在墙壁中央的几幅画作上。

    女孩的脚步顿住了,目光被最中间那幅巨大的画作牢牢抓住,再也无法移开。

    那幅画的标题只有一个字——《烬》。

    画面上,是大片焦黑与暗红色交织的熔岩原,仿佛经历了一场毁天灭地的大火。色彩浓郁、深沉,充满了暴烈和死寂的力量。那些凝固的黑色熔岩,像是大地被撕裂后凝固的伤疤,触目惊心。然而,就在这片无边无际的焦黑之中,在一片熔岩裂缝的边缘,竟顽强地探出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绿意!

    那绿意太细小了,细得像一个幻觉,却又那么执拗地存在着,在周围浓重的黑暗与赤红衬托下,散发出一种近乎悲壮的生命力。

    沈清澜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夺走了……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一声声,撞击着她的耳膜。

    她仿佛能闻到画中熔岩灼热的气息,能感受到那片土地在极致毁灭后,于深沉的睡梦中挣扎着想要苏醒的渴望。

    她向前走了几步,几乎要贴到画布上,仔细看着角落的签名——

    简单的,凌厉的英文花体“JIN”。

    周围的一切声音都远去了,北京的寒冬,家庭的桎梏,未来的迷茫……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褪色、消散!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这片在毁灭中挣扎求生的土地,和那抹震撼她灵魂的绿。

    她忽然明白了自己胸腔里一直堵着的那团东西是什么。

    是渴望。

    不是对安稳的渴望,不是对顺从的渴望,而是对一种有力量的、哪怕经历焚烧也要破土而出的新生的渴望。

    是对一种能够自我主宰的渴望。

    就像这幅画。

    沈清澜在画前站了许久,直到腿脚都有些发麻。她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用手机拍下了这幅画,也拍下了旁边标签上关于画家“JIN”的极简介绍——

    一位常驻冰岛的火山学家兼画家。

    冰岛。火山。

    这两个词带着某种遥远的魔力,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沈清澜走出美术馆时,外面的阳光变得有些不同了。

    干冷的空气吸入肺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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