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间滚雷炸响:“找死?”
东辰珏抚掌娇笑:“桑余哥哥好凶呀!人家只是提醒玄月姐姐……”
他倏地压低嗓音,蜜糖裹毒针,“姐姐的承诺——也快糊了呢。”
空气骤然冻结。
寒绡手上的枯珊瑚枝“咔嚓”断落一截。
蛆宝尖叫炸穿玄月脑海:
【重点偏移警报!倒计时四十七小时!珊瑚林!尘霄!休夫令!小祖宗你承诺列表糊成炭了啊啊啊!】
玄月慢吞吞举起油光锃亮的手掌,在五个兽夫紧绷的视线里……
挠了挠耳朵。
“吵啥?”
她红瞳扫过杀气腾腾的男人们,突然咧出白牙,
“都饿了是吧?开饭开饭!”
拽过寒绡往烤架前一推,“海鲜优先!尝尝姐秘制酱料入味没!”
……
夜幕吞噬最后霞光时,东亚部落暗流汹涛。
朱和泡在河水里搓洗第四遍,酱腌味混着河腥直冲脑门。
独眼狼黄浊眼珠盯着篝火映照的南亚方向,哑声讥笑:“洗秃噜皮也洗不掉跳缸的馊!”
“闭嘴!”
朱和脸上酱色转青,“那疯兔子得意不了多久!”
他指甲抠进河泥,压着嗓子嘶吼,
“北亚传来密信——东秦被废了九尾!”
阴影里几个獐族长老倒抽凉气。
断腿林娇撑着木拐挪近,鹿眼淬毒:
“消息当真?那疯兔子……”
“千真万确!”
独眼狼浑浊眼珠迸出精光,
“东辰珏少主传讯,玄月身上有兽神封印,她越疯力量越失控……”
枯爪比划割喉姿势,“趁她发癫——咔嚓!”
河水突然“咕咚”冒泡。
熊老三从水里冒出脑袋,抠着鼻孔:“朱少爷搓澡还带配音呐?”
朱和惊得险些滑进河底。
熊老三嘿嘿憨笑,铜铃大眼却锁死林娇发抖的断腿:
“林妹子腿脚不便还来河边?当心二度腌渍!”
拐杖落地声混着咒骂远去。
熊老三掬水泼脸,低骂随风散入黑夜:“腌臜玩意……当老子聋?”
……
玄龙谷。
玄月盘腿坐上新刨的木桩上,油手撕扯岩羊腿。
云梦忧心忡忡捧来石碗:“月儿慢些,兽世从未有食熟肉先例,你别吃太多了……”
“娘放心!熟肉香!能消化。”
玄月腮帮鼓胀,踢了脚烧火的老六玄羽,
“火再旺点!没见桑余大大冒冷汗了?”
她眨着无辜红瞳瞥向身侧。
桑余攥着烤肉指节发白,金发被孜然屑和冷汗黏在额角——
发情期灼烧理智,熟肉异香搅得胃里翻江倒海。
陌玉的龙尾焦躁拍打地面,白衣沾满火星灰烬。
寒殇忽地抽走玄月手里羊骨,狐狸眼弯如钩月:
“熟肉吃多了噎人,小疯子试试我剥的蜜果?”
指尖果肉莹润,却暗藏蛊香。
付云生黑影骤闪!果肉被黑爪拍进火堆,“滋啦”腾起紫烟雾。
“付云生!”寒殇炸毛跳起,“老子洗了三遍的果子!”
付云生抱臂冷笑:“洗百遍也去不掉千丝蛊。”
冰棱“咔嚓”冻结争执。
白璃指尖寒气萦绕:“聒噪。”
蓝眸却紧盯玄月油乎乎的嘴角。
“我的珊瑚……”寒绡哀怨絮叨瞬间被玄羽的惊呼淹没——
“锅!”
玄月旋风般冲回篝火。
浓烟卷着焦糊味冲天而起,铁锅里炖煮的灵植汤已成黑炭,锅底裂开蛛网纹。
玄月抄起糊锅直怼他面门,
“老娘泡了一下午的九转还魂草!”
那锅正是她准备炼药救珊瑚的核心容器。
蛆宝泣血提示:
【九转还魂草x1灰飞烟灭!损失卖萌值十万点!珊瑚枯死倒计时加速启动!小祖宗咱能记件事吗?!】
寒绡望着焦锅彻底崩溃,泪珠凝成蓝珍珠噼啪砸地:
“我的珊瑚……比这锅还焦了……”
人鱼王子哭出了波涛汹涌。
五个兽夫表情裂开。
杀意、情欲、担忧在焦糊味里拧成乱麻。
东辰珏倚树抛玩枯叶,甜嗓淬满恶意:“姐姐的锅糊了不要紧,承诺全糊了才有趣呢……”
玄月忽地甩飞糊锅!
“咣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