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与逆贼,并非一说。司岱舟隐瞒怪人一事,一可减少百姓惊慌,二可避免打草惊蛇。
逆贼说法,是司岱舟的表面借口。目的,应当是逼迫太后有所行动,从而露出马脚。
裴承槿心下了然,道:“陛下运筹帷幄,奴才钦佩!”
“陛下——御林军大将军卫思淼——恳请面圣——”
宋沛那破锣嗓子像是古寺钟声,前调响,后调重,中间拉长,惊得休憩的寒风再度吹了起来。
司岱舟敛了面容:“传。”
卫思淼宛若一座移动山丘,带着烈风,卷着细尘,直直冲了进来。
“末将卫思淼,拜见陛下!”
这脚下一圈,都被卫思淼震得晃荡。
裴承槿斜着眼睛瞟了一眼对方,见卫思淼那脸上冒出了细汗,便猜是岐山发现了什么要紧事。
“卫将军,朕不是让你看着岐山。”
司岱舟放下奏折,转手拿起了下一本。
“陛下!正是因为岐山一事,臣才来冒昧恳请陛下赐见!”
卫思淼瞪大了不大的一双眼睛,眉毛竖起:“陛下,岐山之上,确有发现!”
说着,他偏头看了一眼裴承槿,止住了话。
此种微小动作,意味明显。
裴承槿自然察觉,并未开口,只垂首沉默而立。
裴承槿已表明忠心,司岱舟虽信了八分,但若屏退,更失帝王风骨。
卫思淼见司岱舟摆了摆手,知晓皇帝并不介意裴承槿在场,便顺着说了下去。
“臣麾下,有一郎将。从军之前,居于山林,靠山吃山。故而,此人对树木丛林,原隰山丘,最为熟悉。”
“今日,此人乔装上山,照例巡视,却发现岐山之上有泥土松动的痕迹。”
司岱舟合上黄绫封套,奏折被拍在了书案上。
“泥土松动?何意?”
“回陛下,据此人所言,有人在岐山挖走了大片泥土,又寻来了别处的生土,填在了上面。
“岐山之土,颗粒粗,含石砾。这些重新覆盖在上的土,却是团粒状,是壤土,应为耕作土。”
说到此处,卫思淼眉头一松,眼睛也眨了几下。
“说是……啊!是说这岐山上之所以出现耕作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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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可能是有人将土挖走后,为了掩盖,才找来别地的生土盖好填满,却忽略了土壤之别。”
卫思淼将郎将所言尽数托出,随即顿了两秒,仔细回忆有无缺漏。
“陛下派臣看守岐山,臣不敢有误,特此报于陛下!”
裴承槿虽像个石雕似的站着,话却没少听一句。
照着这郎将所言,岐山被人挖去了土,又欲盖弥彰地填了回去。同时,还留下一名嗜血怪人负责杀人灭口。
种种,均可说明岐山确为寒鳞草的种植之地。
只不过,始作俑者思虑周全,在追查到岐山前转移了证据。
藏于袖中的手指攥在一起,裴承槿不觉自己已咬紧了牙,下颌角微微鼓起。
“不知,裴厂督,你怎么看啊?”
司岱舟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