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抬眼一看,藏烨已经站在了面前。
“在暗卫中找一人来此处守着。若是有人上门,就说是宋黛的阿兄。”
藏烨摸不清皇帝的想法,只是恭敬地应了下来。
等到司岱舟坐上回宫马车,他将假面从脸上除去,手指抚上这张男子的脸。指尖触感真实,却让他心生恍惚。
仿佛方才种种,是他偷了谁的时间,夺了谁的魂魄,做的黄粱一梦。
裴承槿将宋黛安顿之后,只身回了裴府。
裴九已在府中急得焦头烂额,想出去寻他,却又不知去哪里找。见裴承槿无恙归来,他才歇了一口气。
“厂公一夜未归,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说来话长,我要进宫一趟,详细的回来再说。”裴承槿行色匆匆,步履生风。
裴九见裴承槿身上染满了血迹和灰土,委婉道:“厂公还是先换身衣服,属下马上去备好热水。”
这番模样确实不适合进宫面圣,裴承槿只得先压下了这份急切。
此次探查岐山,虽然怪人被大火所烧,但也并非没有收获。
首先,这怪人与寒鳞草的关联,板上钉钉。不过却在岐山并未寻到寒鳞草的踪迹。
再次,大理寺少卿死于岐山药王庙,随即贼人特意在岐山留下嗜血怪人,为的就是杀死前来查案的人。那么,大理寺少卿所追查的偷造军械一案,也应同掌控怪人的幕后之人有关。
最后,也是令裴承槿大为震惊的。不足一月,城郊失踪流民竟成为了丧失神志,只知杀戮的怪人。
所有事情,看似独立,实际环环相扣。背后阴谋,不言而喻。
眼下最好的办法,是将流民一事,上达天听。
火红的木炭堆叠一处,迸溅出的光点很快消失殆尽。
铜铫不知已经烧了多久,松鸣风韵之声不绝于耳,而那铫子上的白雾,也缠绕多时。
司岱舟回了文华殿,正倚在紫檀宝座上。面前书案的正中间,则是那一纸房契。
“噗呲——”
沸水还在不知疲倦地翻滚,声声入耳,吵得司岱舟甚是烦躁。
宋沛一早守在司岱舟的寝殿外,却被藏烨告知今日陛下身体不适,休朝一天。
然而皇帝并未召见,他又怎敢私自入内,只能一直候着。
这一等,便将太阳等到了正头顶。
宋沛自然察觉不对,心中打鼓之际,又见藏烨回了寝殿。藏烨却说,陛下不在寝殿,一直在文华殿。
宋沛只好挺着半截入土的身子跑去了文华殿。
想必是陛下操劳政务,通宵达旦。
他呼出一口气,心中难免有了些慨叹。
裴承槿从沐浴更衣,到入宫觐见,一刻不停。
此时,他正朝着文华殿大步迈进,便看见了弯着腰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宋沛。
“宋公公安。”
宋沛没抬眼,便听见这像是被沙石磨过的声音,登时眼皮一跳。他装作没听到,微微阖上了眼。
裴承槿见状,拉长了调子:“宋公公!安好啊!”
“裴厂督。”
宋沛扯了一下自己下垂的嘴角,声音缓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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