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报告在截止时间之前就已经提交成功,系统有完整记录。”宋昕将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向老师的方向,语气平稳地陈述,“至于赵宇同学的报告,”她顿了顿,补充道,“系统显示提交时间晚于截止时间。”
她没有多说任何指责的话,只是将客观事实呈现在老师面前。老师走过来,俯身看了看她屏幕上的记录,又瞥了一眼赵宇那边,眉头微皱,对赵宇摆了摆手:“宋昕的记录很清楚,提交了。赵宇,你的怎么回事?下课来我办公室解释一下。”
赵宇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但在确凿的记录面前,终究没能说出话来,悻悻地坐了回去,脸颊有些发烫。
课间休息的铃声响起,宋昕起身去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买水。刚接过冰凉的矿泉水瓶转身,就看到赵宇堵在了面前,脸色阴沉。
“宋昕,你故意的吧?”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气,眼神不善地盯着她,“在老师面前让我难堪?”
宋昕握着水瓶,感受到瓶身的冰凉。她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对这种近距离的对峙感到厌烦,但还是语气平淡地回应:“我只是陈述事实。是你先说我没交报告。”
赵宇被她这平静的态度噎了一下,更觉恼火:“你!”
宋昕不想与他多做纠缠,正准备绕开他离开,忽然想起之前检查班级共享文档权限日志时无意中瞥见的另一个异常操作记录。
她停下脚步,看着赵宇,声音依旧不高,却足以让他听清:“学生会的活动签到系统,”她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问题,“你上周有一次缺勤记录,后来被手动删除了,对吧?”
赵宇的表情猛地僵住,瞳孔微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系统的完整操作日志有自动备份功能,”宋昕继续说道,目光平静,“原始记录都还在。林晓是学生会的,需要我现在告诉她吗?”
赵宇的嘴唇动了动,脸色由红转白,瞪着宋昕,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和难以置信。他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眼睁睁看着宋昕拿着水瓶,侧身从他旁边走过,步伐平稳地返回了教室。
那种彻底的无视,以及轻描淡写间就抓住他更大把柄的姿态,比任何愤怒的斥责或激烈的争吵都更让他感到难堪和一种莫名的寒意。
回到座位,林晓凑过来小声问:“他刚才又在走廊堵你找你麻烦?”
“没有。”宋昕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水,神色如常地放下水瓶,翻开课本,“说了两句话而已。”
林晓看着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联想到刚才课上赵宇吃瘪的表情,忍不住偷笑,压低声音对田悦说:“看赵宇以后还敢不敢随便乱记名字,踢到铁板了吧。”
田悦虽然没参与军训,但对赵宇的为人也有所耳闻,点了点头,小声附和:“就是,让他整天一副谁都瞧不起的样子。”
宋昕听着室友们的小声议论,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继续预习下节课的内容。对她而言,应付赵宇这种程度的刁难,就像是随手拍掉身上不小心沾到的灰尘,解决了也就过去了,并不会在她心里留下什么痕迹。比起在另一个战场上与诡异对抗、研究救世药方所承受的压力,这点校园里的人际小摩擦,实在微不足道,甚至无法让她产生太多情绪波动。
如果赵宇就此收敛,那自然最好;如果他依旧不知进退,继续找麻烦,她依然会用同样直接而有效的方式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