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宋昕最后总结道:“我认为,雪,或者特定环境下的雪水,极有可能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两味核心药材之一。”
她带来的信息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随即是压抑不住的低声讨论和快速敲击键盘调取资料的声音。
胡婧怡立刻接口,证实了宋昕的推测并非孤例:“我们接到您的消息后,第一时间通过特殊渠道联系了境外那边,确认了那个秘书的情况。他坦白,在初步掌握操控诡异能力那天,确实出现了短暂的身体不适,但在兴奋下意外摔入雪堆,吞食了大量积雪后,不适感就莫名消失了。当时他只以为是情绪激动掩盖了症状,并未深究。”
两个独立事件,指向了同一个物质。
雪。
线索已经清晰得不容忽视。
“无论如何,这是一个明确的方向。”劳励耘教授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她眼神锐利地看向自己的团队成员,“立刻调整所有优先项目,集中力量分析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的雪样,重点寻找其中可能存在的,能够干扰甚至清除‘认知污染’的特殊物质。”
实验室方向立刻传来了更加急促的脚步声和仪器启动的声响。
然而,就在这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时刻,纪霖沉稳却低沉的声音响起,如同冰水浇下。
“心小姐,”她看向宋昕,语气沉重,“在等您的时候,我们确认了一个坏消息。”
宋昕的心微微一沉:“请说。”
“疫病,可能进化了。”纪霖的话语清晰而冰冷,“出现了明确的人际传播案例。”
她调出了一份新的报告,投射在屏幕上。画面中央,一个看起来憨厚朴实的中年男子的档案照片,他是劳教授的那位专属司机。他曾因火场救人沾染焰魔气息患病,被宋昕净化;后因陪同采集药材二次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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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立冬那天再次得到宋昕的净化。劳教授体恤他,特意给他放了几天假让他回家休息。
“就在他回家后的第二天,”胡婧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忍,“他刚刚两岁的女儿,出现了疫病的早期症状。”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一个两岁的幼儿,绝无可能对诡异存在任何的认知,也根本没有机会直接接触诡异的残留气息。唯一的传染源,只可能是她刚刚病愈归家的父亲。
“我们紧急排查了其他所有有过二次复发记录的患者,”纪霖补充道,眼神锐利,“初步结果显示,与他们有过密切接触的血缘亲属,尤其是共同生活的血亲,感染疫病的风险显著升高。虽然目前的传播效率似乎还不高,但传播链条已经形成了。”
这意味着,疫病不再仅仅依赖于认知和直接接触诡异残余这两个苛刻条件。它仿佛找到了新的温床和跳板,能够通过那些曾被感染,甚至已经被治愈的人,悄无声息地扩散到更广泛更脆弱的人群中去。
被束缚在特定条件下的恐怖阴影,如今,正式挣脱了部分枷锁,迈出了真正意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