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的傀儡,尽数消失不见,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世界上彻底抹去。
只有纯净的,带着一丝焦灼气息的空气,证明着那里曾经存在过何等的污秽与绝望。
宋昕轻巧地落回地面,她微微喘息着,持杖而立,环视四周。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除了风声,再也听不到任何诡异的嘶吼与战斗的喧嚣。
还站着的,无论是哪国的支援队员,都怔怔地看着那个独立于雪原深坑之前的粉白色身影。她站在那里,周身还萦绕着未曾完全散去的细微光屑,如同降临凡尘的战神,以绝对的力量,一人终结了这场看似必败的战役。
绝对的视觉中心。
无可争议的力挽狂澜。
宋昕没有去看那些投向她的,混合着震惊感激与敬畏的目光。她缓缓走向那个深坑,站在边缘,低头望去。
坑底深处,还有一丝微弱的属于诡异的黑暗气息在挣扎,但在周围弥漫的净化能量下,正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露珠,迅速消散。
她以近乎碾压的姿态,清扫了这片战场。
但代价是体内被彻底抽空的魔力和一阵阵袭来的虚弱眩晕感。她强撑着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法杖。
此刻的危机暂时解除,但事情还未结束。
“纪霖呢?”她快步走向脸上带着擦伤、眼圈通红的官方队员,声音因脱力与寒冷而沙哑。
队员指向不远处坍塌的雪坡,哽咽难言:“在那边……队长她……”
宋昕的心猛地一沉,循着方向冲去。
雪坡之下,纪霖无声无息地躺在冰冷的雪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唇上毫无血色。胸口防寒服被利刃割裂,凝固的暗红血迹在她身下绽开成触目惊心的冰花。随队医生正徒劳地进行着医治,另一名队员手持肾上腺素,却因过度悲痛和寒冷,双手颤抖无法注射。
几个被纪霖拼死保护下来的平民,惊惶无措地蜷缩在一旁,瑟瑟发抖。
“没用了……心脏被刺穿……”医生的声音带着彻底的绝望,手上的动作已然变形。
纪霖紧闭着双眼,那张总是带着沉稳与坚毅的面容,此刻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
牺牲。
这个词不再是通讯里冰冷的文字,而是化作了眼前这具逐渐冰冷的躯体,如同最凛冽的寒风,灌入宋昕的肺腑,冻彻心扉。
而在此时,胸前的羽毛项链传来一阵清晰的温热。一股微弱的暖流,正以项链为中心,丝丝缕缕地渗入她近乎干涸的经脉,缓慢地补充她消耗殆尽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