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塌上
声,霎时被隔绝在外。

    洞府内壁镶嵌千年暖玉,满室映作暖黄。落地窗外云海翻墨,山雨迷蒙。

    身旁人修长匀亭,被这远山一衬,自成一幅价值连城却不容亵玩的水墨丹青。

    虞欢望着这画面,暗戳戳腹诽几句,引着他往窗边玄黑软缎铺就的美人榻走去:

    “大人伤重,需静卧休养。此榻是我平日小憩用的,还算舒适,您暂歇片刻?”

    谢无泪神色微异,扫过榻面残留的浅淡压痕,眼底漾起涟漪:“让男子卧于殿下私榻……合适吗?”

    虞欢一怔,旋即失笑:“大人修太上忘情,有何不合适?莫非还要防我对您做什么不成?”

    可那道幽暗目光看得她心头发虚,似看透她的捉弄,又似透过衣料看尽她肌理,让她下意识回避。

    “若换作世间其他修太上忘情的男子,殿下也会如此不拘小节?”他又问。

    虞欢暗道:不愿便直说,何必拐弯抹角?他越抵触,她越要让他不快。

    “自然。”她坦然应道,“可天下修成太上忘情的,除您之外岂有第二人?上清第九峰一脉单传,绝学独此一份,我也只待您如此。他人自当避嫌,却不必避讳您。”

    “嗯。”谢无泪唇角微勾,轻声应,“好。”

    又道:“这些时日,见殿下素喜洁净。案几一日三拂,衣饰沾尘即换。”

    虞欢愣住。

    自己都没留意的细节,竟全被他看在眼里。

    未及回应,谢无泪又笑:“我双手染血,旧疾缠身。殿下爱洁成癖,容我这般戾气深重之人沾染寝榻……当真合适么?”

    虞欢被点醒,忽想起自己的洁癖:往日别说外男碰她私物,就是侍女收拾动作重些,她都要重新换过。可方才扶他时,竟半点没觉得“玷污沾染”。

    抬眼望去,他衣袂虽被雨打湿,早被灵力烘干,纤尘不染;双手更是洁净如玉,哪来血腥?

    他无寻常男子汗浊,更无半分戾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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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雪山谪仙,不食烟火。纵使近在咫尺,仍觉遥在天边,仿佛一触即化雪雾消散。

    荒谬的念头忽生:岂是他玷污床榻?分明是这凡俗之物,辱没了他。

    可这只是表象,说到底,他不过装模做样,明明不愿被玷污,偏倒打一耙说她受辱。

    既然他百般不愿,她偏要让他在这榻上,卸下冰清玉洁的伪装,把高高在上的他拖入凡尘!

    压下心底哂笑,虞欢故意道:“大人说笑。您出淤泥而不染,倒是我这陋塌,委屈了大人。”

    “是么。”谢无泪似笑非笑,目光落在她开合的唇齿间,像信了,又像没信。

    虞欢心生不耐——这般推三阻四,倒显得她像强逼良家男子的恶霸。

    手上陡然加劲,扣住他手臂,指尖隔着衣料触到绷紧的肌理——那是惯于掌控者被牵制时的本能抗拒,像弦拉到最紧的震颤。

    她偏不松劲,借着搀扶的势头一带,将人往榻上按:“大人不必推脱,好生休养才是正道。”

    可他竟没反抗,任由她按着坐下,连一丝挣扎都没有。

    虞欢俯身,甚至贴心地想要给他除下长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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