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欢踏上最后一级石阶,透过潮热的池雾抬眼望去。
凉亭深处,月白身影倚靠着朱漆廊柱,长发如流水淌过肩背,漫过腰际,双手疏懒环在胸前,如云袍袖顺势滑落臂弯,露出的冰肌玉骨,墨发雪肤,令人目光落上去,都觉是唐突。
几缕发丝半掩那双狭长凤眼,看向她时,唇角勾着似有若无的笑。
“殿下,让我好等。”
那“好等”二字被他念得百转千回,似嗔似责,藏着上位者无声的诘难。
虞欢紫衣蹁跹步入亭中,勉强挤出笑容:“谢大人。”一看见这位祖宗,只觉头痛欲裂。
原著九成笔墨都落在男女主的情爱上,关于谢无泪,只寥寥提过他护着师妹,字里行间倒像个温和人。
眼前男人的确“温和”——嘴角噙笑,精致得像副假面,锋芒全藏在优雅散漫里,活像悬在九天的衡镜,照见万物却毫无温度。
原主大约就是被这表象骗了,当他是无害的玉人,最终落得万劫不复。
此刻,谢无泪便噙着那“无害”的浅笑,垂眸望着她,并不急着开口。
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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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心里暗骂一声笑面虎,面上却端着恭敬:“劳大人久候,是虞欢的不是。”
话音落定,亭内只剩莲池水汽蒸腾的轻响。
虞欢抬眼,正撞见他的目光从她发间滑到肩头,最后落回她眼底。
那视线慢得像在丈量什么,让她后颈的汗毛都绷紧了。
她强压焦灼,忍不住开门见山:“郡主失踪之事,不知大人可有线索?”
谢无泪恍若未闻,款款直身,踱步至她三步之遥停下。清冽的霜雪气息混杂着莲池水汽扑面而来。
他长眉微挑:“殿下闭关整整一个时辰,若非师妹出事,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虞欢:“?”
她心头一凛——他连她闭关的时辰都掐得分毫不差。
这哪是抱怨等待,分明是用最温柔的语气,宣告对她行踪的绝对掌控!
她不动声色:“大人与其有闲心关注我修炼了多久,不如多分心神寻郡主。毕竟郡主在极道宗失踪,传出去,于大人护妹之责、于我宗门声誉,都不是体面事。”
“殿下说得是。”他笑意不减,修长指节在石桌上轻轻一叩,一道冰蓝符文应声从袖中飘出,悬在半空时,周遭的潮热仿佛都被冻住了。
“师妹年幼,我奉师命护她周全,自然谨慎,在她身上设了追踪符。”
谢无泪视线落在符纸上,声音轻得像叹息:“符引指向贵宗禁地——森罗万象海。此地凶险莫测,非持圣女信物者不可入。”
话音落时,他缓缓抬起眼皮,注视着她,眼底只剩冰冷审视。
“殿下,”他轻声相询,彬彬有礼,“对此,有何解释?”
亭内霎时死寂。
虞欢望着那道冰蓝符文,只觉周遭莲池水汽都凝成了冰。
叶淑窈失踪于禁地……竟与原著剧情分毫不差!
她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