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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故交,尚有个响彻修真界的名号——第一美人!”
“坊间话本争相传唱,画像千金难求,谢兄难道不曾听闻过?”
“不曾。”
“……”
顾千里腹诽:不愧是从第九峰冻土里刨出来的石头!
可越这样,越让人心痒,想看看他那张脸上能不能崩出点别的缝儿来。
他祭出杀招,装作不经意道:
“哦,对了,这位故友不光容色倾城,更是位医道圣手,身负地阶「天医」神通!几近生死人肉白骨之能……谢兄总该有所耳闻吧?”他意有所指地看向对方过分苍白的面容。
谢无泪终是微微侧首,目光平静扫过顾千里写满“速问于我”的脸:“未曾。”
顾千里:“……”
他几乎从齿缝里挤出:“她……就是我们此行要见的南疆镇守使——极道宗圣女,虞欢!”
“嗯。”
顾千里彻底偃旗息鼓。
行,够冷够酷够无情!本少卿甘拜下风!
转念一想,虞欢那丫头许久未见。每次路过南疆,总撞上她闭关,是个实打实的修炼狂人。
谢无泪这般油盐不进,倒与她有几分相似,都是修道修得没了人味。
极道宗虽居十大仙门末位,却也是万宗前十,高手众多,传承诡秘,于南疆瘴疠之地半隐世万年,自治一方,鲜涉仙朝事。
顾千里暗叹,这份超然在白玉京看来,从非清净,而是不透明与隐患。
而今化生盘失窃,轨迹直指南疆,谢无泪亲至,极道宗的隐世神话,怕是要终结了。
……
舟车劳顿,终抵南疆。
十大仙门中最神秘的极道宗,排名最末却掌控南疆,尤擅驭蛊巫医。
甫下云舟,便是山门前极尽隆重的迎宾礼,极道宗自然以最高规制迎接仙朝钦差。
旌旗猎猎,仙乐缥缈,净尘卫甲胄森寒列于长阶两侧;长老们衣饰繁复,神情恭谨。
南疆镇守使虞欢立在最前,玄黑官袍绣百蛊金纹,发冠流苏垂落,衬得她冶艳面庞更显雍容。一双狐狸眼流转间媚意天成,却被端肃凝重的神情敛去。
这身二品镇守使官袍,是仙朝给极道宗套上的羁縻:既赋予虞欢名分,也为仙朝插手南疆提供了由头。对以隐世为传统的极道宗而言,受此职不过是维持名义自治的无奈妥协。
依礼制,正一品仙官谢无泪受虞欢一礼后,便可移步仙朝设于极道宗内的驻所歇息。
然而,眼前景象令顾千里险些捏碎合欢扇。
只见那位霜雪为骨、仿佛多看旁人一眼都嫌污了眼的谢统领,并未如预想中那般只矜持颔首便作罢。
他!竟!然!主!动!上!前!了?
那双惯常俯瞰众生或凝视霜雪的凤眸,此刻真真切切落在虞欢低垂的眼睫之上。
甚至微微倾身,以一种从容不迫的姿态,细细打量起眼前这位艳光慑人的封疆大吏。
山门前,万籁俱寂。
风声似凝滞,长老们面面相觑。
顾千里桃花眼圆睁。
长久静默后,那人才淡淡启唇:
“圣女殿下,免礼。”
用的是宗门尊称“圣女殿下”,而非官衔“镇守使”。
顾千里的下巴刚捡回原位,又被其紧随其后的话语砸得粉碎。
“久闻南疆风物殊异,极道宗传承渊深。”
“此行除追查重案,亦存游历访学之心。”
说罢,他垂眸凝视圣女惊愕睁大的狐狸眼,长睫投下淡影,薄唇竟缓缓勾起,如玉生晕。
“不知殿下可否引路解说?也好让我这井底之蛙,见识一番南疆魁首的底蕴风华。”
顾千里:“……”
您老人家是执掌仙朝最恐怖权柄、动辄让人灰飞烟灭的谢阎罗!还井底之蛙?要点脸吗?!
更让他惊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