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录仙君笑了:“世间还能有五十大罗不成?”
顾远亦是笑了笑,但却未曾开口。
他不知道司录仙君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最关键是,此人因果不沾,自己平日里又和他并无交集,如今大劫纷纷,平白说出许多,反而不美。
司录仙君似是知晓了顾远心中所想,再度笑道:“仙君五百寿成仙,六百寿成玉虚,古往今来,寥寥无几,每逢劫难,必然奋勇向前,从不后退,今时今日,玄黄归位,大罗新位空出,仙君难不成没有一争之念?”
一争之念?自然是有的。
这十年修行,顾远已经明悟己心。
他这一生,靠石液,靠机缘,也靠争!
若无争胜之心,只想着以待来时,只怕他决然不会有今日之修为。
正是因为次次都争,才能赶上每一波的大势。
而如今,世间最大的“势”已经莅临,如何能不争?
只是这番话,就不必和司录仙君说了。
顾远反问道:“道兄修为通天,命运因果之术已然大成,可有一争之念?”
司录仙君摇头:“世间仅有一位命运因果之术大成者,那就是当年的因果印主,此印破碎之后,世间再无真正的大成者。”
“且自我斩断因果之后,我就知晓,此生难争,唯有隐世避劫,以待天地稳固,方有一线生机。”
“我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助力那可令天地稳固者,一臂之力。”
顾远顿时讶然,忍不住抬头看向司录仙君。
话说到这个地步,司录仙君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
只是顾远不解,所以再度问道:“道兄想助何人?”
司录仙君没有答话,只是袖袍一挥,有九枚铜钱悬于空中。
九铜映照诸天星空,隐约之间,可见几个细弱蚊蝇的虚幻篆字。
“见东有生,劫中不灭。”
这八个篆字好似揭语,流动不休,带着一股莫名的韵味。
“劫气弥漫之始,我就动用一切手段,为自己卜算了一卦,这八字就是卦语。”
“只是这卦语莫名,连我也难以参悟,而劫气越深,卦象越是模糊,就连大罗都难以揣测未来,别说是我……”
“但我纵观天宫,还是强行为此卦做解,得了一份明悟。”
司录仙君目光璀璨,好似繁星,看着顾远:“见东有华光,可躲灾劫,我今日前来,正是为了助仙君一臂之力!”
果然如此!
顾远心中感叹。
司录仙君此前之言,他就已经有所猜测,但没想到,竟然真的是想来助自己一臂之力?
这等大劫,还能依仗他人?
不过想想当年,确实也是如此。
至尊争斗长生印之时,成就大罗之时,也得了诸多古宗的相助,这才有了共同飞升之举。
这十年,他虽然不曾外出,但也知晓,外界有多方走动,来往各大仙殿,只是具体交谈,无人可知。
只是顾远却依旧摇头:“我修行时日尚短,手段浅薄,法印低微,岂能得仙君厚爱?”
“我临川仙脉有鸣泉祖师,红尘为法,巽风祖师,神通广大,仙君不妨拜访一番?”
司录仙君顿时大笑:“仙君何必妄自菲薄?”
“临川仙脉,二三代玉虚固然手段通天,仙印无数,可仙君身怀轮回、洞天二印,岂是凡俗?”
“奇门遁甲仙印更是一绝!”
“况且,大劫之中尚有机缘……”
可顾远却依旧摇头。
大劫纷纷,玉虚皆敌,无因无果之人,骤然上门相助,他心中并不觉得得意,反而凝重。
仙脉尚且无助力,何况他仙?
劫气之下,人心难测。
仙君之恩,岂可轻应啊?
司录仙君知晓顾远心中所想,当即笑道:“十年之后,就是入玄黄之时,也是劫难开始之际,仙君固然手段超绝,可若无顶尖仙印压阵,恐有要遭掣肘。”
“我今日之所以前来,乃是有一宝,恰合仙君所用!”
言罢,他也不再多说,袖袍一挥,当即有一宝盒飞出,盒盖自开,露出了内中一枚灰白色的仙石。
此石鹅蛋大小,混元如一,其上有三道“仙纹”波浪流转,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道韵。
“三生石!”
顾远见状,顿时心中一动。
而他体内一直安静的轮回仙印也陡然颤动起来,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融入此石。
【三生石,古老的轮回海破碎之后所诞生的奇石,有转世轮回,再活三世之能,若是融入轮回印,则可助力此印大幅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