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气急,说你别死在我眼前气我,索性我撤了峰顶防护,你有本事就跳崖去……洪公子就道,不放我走我就跳给你看……其实都是气话,可是没想到……”
她喊的是“宏历”,计宏历,她的爱子本名就叫这个。今生也是巧了,姓洪名骊,喊起来都差不多,别人听了没什么,可她每一声都是在唤心里的爱子原身。
善溯真君现了身,赞了一声好,脸色却是不好。
“你害我全家!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如今不得团圆!”
幼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掌门夫人如此喜怒形于色,隔这么远站着,她都能感觉到善溯真君胸腔里那蓬勃的怒气。
幼蕖将白练收回,这才看到洪骊一身破烂衣衫,竟然还是来时衣着,她微微皱眉,将这少年推向冯星儿手边:
“连个人都看不住,你们都给施了定身术不成?”
瘫软在地的冯星儿这才撑起身子,全身犹在不住发抖:
“洪公子,你……”
她环视一周,将一众弟子压得不敢抬头。
冯星儿顾不上谢幼蕖,一把握住洪骊的胳膊,主要是袖子烂得抓不上手,此刻她也顾不得男女之别了。
姚惠气得喝问:
“你和我们才是一家!”
“我家人不在这里!我死也不会认你!”
声音一个比一个大,吵得毫无章法。
威严镇定如善溯真君,亦被这根软肋激得定性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