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一道冷冽的剑光呼啸而至,直接划开了笼罩在宫观里的血雾,命中了畸形怪物。
“轰—”
“轰“,畸形怪物瞬间炸裂,化作无数的烂肉血水,淌了一地。
这些烂肉血水,似乎具备生命,还在蠕动、聚合。
剑光在劈杀了畸形怪物后,又被血雾裹住,很快就像公输灵放出的那几只铜蚁一样,被吸乾了力量,消散无踪。
“不可高声语,是怕惊动天上人?”
商陆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
“这天上人,是指天上的神祇?还是另有所指?”
大祝摇头,他也在困惑此事,暂无头绪。
隨著畸形怪物一“死”,宫观恢復了之前的平静,再无声响,宛如死域一般。
然而翻涌的血雾,似乎也知道大殿里面藏著有“活人”,不断地想要涌进来,但都无能为力。
商陆等人看到这一幕,稍稍鬆了口气,却还是保持著应有的警惕。
而他们的话题,也变成了若真在这处秘境里棲身,该要如何应对,毕竟“天上人”等疑问,缺少线索,再怎么討论也是白搭。
戌狗巡狩说:“我们要是真进了这处秘境,必须得选一处安全的地方,构筑阵法、建设屋舍。一旦听到钟声,就立即躲进去。”
商陆则在头疼:“布阵筑房,都是小事。就是不知道,钟声响,血雾降”有没有规律,是否只发生在这座岛上?若是没有规律,且別处地方一样会被血雾笼罩,开拓秘境、寻功觅宝,可就不好办了!”
大祝点头,他也在琢磨著此事。
从监天宗弟子残魂交待的事,以及他们此刻的所见所闻,不难瞧出,躲在屋舍內,確实可以不惧血雾—一当年的那场灾变血雾,肯定是不管室內室外,都要一併污染、吞噬的。但现在秘境里残留的血雾,毕竟是不比当年,內里极可能还涉及到了一些其它的变故。
眾人进到秘境里,寻一处安全的地方,筑房自保,確实没什么问题。
可要想开拓,就难了。
一旦钟响没有规律,眾人开拓之时,离开屋舍太远,钟声响起,来不及赶回屋舍躲藏,岂不是糟糕?
片刻的琢磨后,大祝看向公输灵,问道:“能不能打造一种巫器,让它在有需要的时候,可以立刻变成庇护所?”
这种庇护所,肯定是一次性的,因为血雾降临,会將它的巫气灵力都给吞噬。
公输灵没有打包票,秉持著“科研工作者”的理性和谨慎,分析道:“这样的巫器不难打造,可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诡异血雾会掠食巫器上的法力。我得等血雾散去,查看下铜蚁的情况,才能確保打造出来的巫器,能否提供庇护之用。”
大祝点头,表示认同。
一旁的戌狗巡狩却是忽然有了个想法,掐诀念咒往窗外一指。
然而他的术法却並没有生效—一术法的力量,直接被血雾吞吸乾净。
戌狗巡狩一愣,表情有些尷尬。
商陆却是瞬间明白了他想做什么:“巡狩可是想要聚土成屋?”
戌狗巡狩点头答道:“我想试一试,看看法术造的屋舍,是否可以抵挡灾变血雾。”
商陆说道:“现在施法肯定是不行的,只有等到下次钟声再响,赶在血雾降临前,聚土成屋。”
大祝则补充道:“最好还要往土屋里面放个活物,才能更好的判断,土屋是否扛得住血雾。”
商陆连连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戌狗巡狩嘆了口气:“只能等下次了。”
眾人在大殿里,等了差不多有一个时辰,方才听到血雾中,隱隱约约,好似又有钟声响起。
在第四声钟响后,笼罩了天地的血雾,便如退潮一般消散。
短短半刻钟过后,所有的血雾,便彻底消退,没了踪影。
连带著之前碎裂在地的那些烂肉、污血,也消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不过商陆几人並没有著急出去。
血雾看似退却,但不能保证外面就没有了別的诡异与凶险。
就在商陆和公输灵,准备放出纸人和铜蚁,去到大殿外探查情况时,数道流光重新落在了宫观中,化作了监天宗弟子的残魂。
其中一人,径直来到了大殿外,一挥手便打开了殿门。
“嗡—
”
大祝画出的玄武星图,以及公输灵布下的天罡旗阵,齐齐爆发出了白、赤两种顏色的光芒。
监天宗弟子的残魂看见了这两个阵法,止步没有硬闯,只是招呼:“第四声钟响已过,速速出来,继续参加入门考核。”
商陆四人还是没有著急出去,齐齐看向三娘,就连大祝,在这种难以卜算出未来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