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他们倒是不觉得奇怪。
说不定,在这座秘境里,这个景象“每日”都在上演,在“重复”。
就算没有了神智,如同行尸的畸形残魂,也能在一次次的“重复”中,记住它们到底该做什么、该怎么做。
说不定,它们的畸形,就是“违规”的后果。
商陆与大祝几人对视了一眼,齐齐压低了声音:“走!”
“进屋!”
四人一鬼,当即跟著那群畸形残魂往宫观里去。
然而,就在他们要去到宫观两侧的厢房时,却被监天宗弟子的残魂给拦了下来。
“厢房不是你们进的地方。”这个监天宗弟子的残魂,抬手朝著宫观主殿一指:“你们去那里。”
说罢,这个监天宗弟子的残魂没有再搭理他们,径直飘进了旁边的另一个屋舍。
戌狗巡狩朝著主殿的方向望了一眼,殿內供奉著一尊神像,暂时看不清模样。
他压低了声音问:“怎么办?我们要进去吗?”
问这话的时候,他还看了三娘一眼,想看看商陆的鬼妻,是否又会提出建议。
三娘没说话,但商陆与大祝却是异口同声:“去!”
他们猜测,当三声钟声响过,此间的残魂多半会有异变,所以监天宗弟子的残魂,才会让他们独自去大殿待著。
不过这也说明,他们“外来者”的身份已经暴露。
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探索秘境本就如此,所以商陆几人只是保持警惕,並不会惊慌失措。
“当”
第二声钟响,声音变得急促,甚至音质也起了变化,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蒙在了铜钟上,让它传出的声音有些不太真切。
商陆仰头,朝著岛上山顶望去,就见到那口铜钟上,隱约有红光闪现,他心头不由得一惊,急忙拉上三娘就往大殿奔去,同时也没忘记招呼大祝、戌狗巡狩和公输灵:“快进殿,马上就要响第三声了!”
大祝、戌狗巡狩与公输灵纷纷速度全开。
顷刻间,五道身影就衝进了大殿。
大祝进殿后,反手一挥,敞开的殿门立刻“哗啦啦”关上。
不止如此,为了防止危险和意外,大祝还掐诀念咒,放出星光,在大殿的门窗乃至墙壁上,画出了四象中的北方七宿—斗、牛、女、虚、危、室、壁的星图,共同组成了龟蛇同体的玄武星象。
四象中,玄武的防御性最强,大祝在此构筑出玄武星象,便是真有危险异常,也轻易冲不进来。
公输灵见状,也催动巫甲,將之前的三十六只巫文令旗再度放出,在大祝构筑的玄武星象之后,布出了一个天罡阵。
三娘倒是什么都没有做,似乎对这座大殿非常有信心,只是领著商陆,去给殿里供奉著的神像,上了一炷香。
这是一尊残缺的神像,神头不见了踪影,身体也损毁严重,但从神像剩余的部位可以看出,这並不是一尊纯人形的神像,而是人身蛇尾。
商陆点了一炷香,朝著残缺的神像拜了三拜,口中念念有词:“弟子五人,冒昧闯入神庙,还请神尊不要见怪,现奉上香火,恳请神尊庇佑!”
念叨完毕,他恭恭敬敬的將香,插到了香炉里。
这座主殿虽然打扫的很乾净,可香炉里面,却已经很久没有上过香了,插在里面、燃尽剩下的香杆,轻轻一碰,就化作了齏粉,让商陆颇有些担心,怕香插下去,会把香炉毁了。
还好,这个担心並没有发生。
香炉虽然歷经千年岁月洗礼,却依旧完好无损。
这尊无头的人身蛇尾神像,在受了商陆的香火后,绽放出了一缕微光,飞射进了四人一鬼的身体里,同时也飞射到了四周的墙壁、门窗上。
大祝注意到了这个情况,惊讶的看向商陆,问道:“你这香,是用什么做的?
“”
“不知道。”商陆摇头,“三娘给我的。”
大祝又將目光投向三娘,然而三娘只是冲他笑了笑,没作声。
就在这时,第三声钟响,从紧闭著的殿门外传来。
大祝暂时压下了对香的好奇,与商陆等人一起,快步走到了门窗旁边,透过缝隙,往外张望。
紧闭著的门窗外,原本正常的天地,在第三声钟响过后,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天空中,一片血色的迷雾,遮天蔽日,宛如一张深渊巨口,要將这方世界吞噬!
戌狗巡狩与公输灵,都没有见过这番景象,纷纷咋舌。
好在他们记得,此前监天宗弟子的残魂,交待的三条规矩里,有一条是“不可高声语”,即便惊呼,也是压低了声音的。
还是大祝见多识广,眉头微挑,神色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