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鼠巡狩一直掐著巫印,眼中似乎有巫火在跃动,他凭此连结上了那几只头髮变作的老鼠,將西城门的情况尽收眼底。
“老蛇,你对危险的感知,还真不是盖的。”子鼠巡狩面色凝重,在倒吸了一口凉气后,低声说道:“西城门的守军全都被杀了,不仅如此,他们的尸体,还被人给炼了————”
巳蛇巡狩还未开口,酉鸡巡狩就眉头一皱,眺望西城门的眼睛里,似有烈日金光闪现:“炼尸为僵?我怎么没有看到尸煞之气?”
“不是殭尸。”商陆插话,他虽然看不到西城门的景况,但他有三娘。
从三娘的口中,商陆获知了西城门的情况。
“是傀儡。”他说。
“没错。”子鼠巡狩点头,“西城门的守军,全都被炼成了傀儡,尸气封存在了体內不散,所以我们才没有看出来。幸亏老蛇你够谨慎,不然我们就得中计了。
“
“已经有人中计了。”商陆说,“之前与我们一同从建木凶地里面逃出来的几个修士,死在了西城门,成了傀儡的一部分。”
子鼠巡狩面露恍然:“我说怎么有人看著眼熟————想必他们与这处城门的守军相熟,想要从这里混出去,却不料中了埋伏。”
眾人方才听到商陆说城门守军被炼成了傀儡,还以为他是猜的,可现在这句话,却宛如亲眼目睹了西城门里的景况,让眾人不由的错愕惊讶。
毕竟商陆从头到尾都没有放出巫兽眼线,也没有掐诀念咒,他是怎么窥见到了西城门里的情况呢?
大祝没有惊讶,他能够看得见三娘。
子鼠巡狩与吕阳、公输灵也没有惊讶,他们知道商陆有著好些稀奇古怪的本事。
许多常人无法解释、理解的事情,出现在了商陆的身上,都不稀奇。
巳蛇巡狩朝著商陆投去了一道惊讶的目光,但现在不是追问这些事情的时候,她很快又將目光重新投向了西城门,皱眉道:“封尸气,控傀儡————这是十常侍里,傀戏师张望的手段!”
子鼠巡狩的眼中,继续跃动著巫光,沉声说道:“我不认识张望,但確实看到有一人,著內侍打扮————不,也许都不能称他为人。他和我们之前在建木凶地里,遇到的那个內常侍一样,都成了怪物!甚至,他身上的气息,还要更强,更暴戾!”
“嘶————”
眾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让本来就阴冷的夜晚,温度好似又下降了许多。
巳蛇巡狩断言道:“定是张望无疑!没想到他的修为,居然也突破到了四品天象境。数月之前,他还只是六品明心境。短短数月连破两大境界,看来他也给昏王试药了!”
巴王用建木果实炼出的药,效用非凡,可同样的,其诡异凶险也非凡。
到目前为止,商陆他们见到了两个给巴王试药的內常侍。
这两个內常侍,全都诡变成了怪物!也就是他们的实力,得到了突飞猛进的提升,还能为巴王所用,否则极可能,早就被巴王“回收”再利用了。
就是不知道,巴王所谓的“恶疾”,会不会也是吃了药后,身体发生诡变,成了怪物。
酉鸡巡狩则追问:“除了张望与他炼化的傀儡,西城门里,还有其他人么?”
子鼠巡狩一边侦查,一边说道:“有,张望还带了一队人,看行头,既有卫尉手下军將,也有廷尉手下大刑————人数十三,修为都在明心境之上,更有两人的修为,达到了五品內府境!”
这一次,眾人没有再倒吸凉气,但全都面色凝重。
十一个明心境的高手,外加两个內府境和一个天象境————
这等实力,配上军伍士卒,都能出征与它国交战了!
若是拉向南边,去征伐群蛮,更是一路破寨灭族的恐怖存在。
而现在,这样的战力配备,居然用来对付他们。
仔细一想,倒也不奇怪。
毕竟大祝跟他们在一起,虽说被建木吞吸了不少修为,却还是让巴王与世家大族的人,不敢轻忽大意。
要不是神临境的半神,整个巴国都没有几个,恐怕巴王与世家大族,还会请动半神坐镇几处城门,方能彻底安心。
“大祝心脉受损,顶多只能勉强发挥出內府境的实力————而我们几个,不是受了伤,就是修为未復,只有老蛇和商陆,还能正常发挥。我们这边,,满打满算,也就三个內府境。可西城门里,却是一个四象境、两个內府境,外加十一个明心境,还不要说那些傀儡,以及城关里的凶险巫阵了。”
子鼠巡狩越说,脸色越是难看,他扭头,看了看巳蛇、酉鸡等巡狩,最后將目光投向了大祝,请示道:“我们还强突么?”
商陆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他们现在,人数上看,好像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