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鼠巡狩对商陆的本事非常信任,当即低声道:“听他的!”
巳蛇巡狩也在这一刻,想起了商陆的种种本事,急忙抬手,示意眾人止步,內心却很是惊愕:“外面有人?怎么没有收到消息?”
倒是没有人质疑商陆,更没有人傻到在这种时候,跳出来与商陆爭辩。
眾人很快在街巷中藏下。
仅仅数息过后,便看到一群巫师,从外面的巷口衝过。天空中,还有好些“巫眼”在飞翔索敌。
甚至在经过巷口的时候,还有巫师,衝著眾人藏身的这条巷子,掐诀作法探勘了一番,又派了巫兽进来。
好在眾人得了商陆提醒,早做准备,隱藏的极好,无论是巫术还是巫兽,都没有发现他们。
这支队伍很快离开,但巳蛇巡狩却没有放鬆,神情反而越发凝重。
“刚刚过去的队伍,我完全没有收到消息!带队的人,是昏王身边,十常侍之一的孙圭!昏王知道了凶地遭袭,派十常侍来追杀我们了!我的线人,无法掌握十常侍的路线轨跡————接下来的路,怕是不好走了!”
子鼠巡狩咬著牙,杀气腾腾的说:“不好走也得走!我们这些人,死在了巫山里不打紧,却要杀出一条血路,把大祝和商陆他们几个送出去!”
没等其他人再开口讲话,商陆主动请缨:“我来带路,避开追兵!”
“你?”
巳蛇巡狩一愣,看向商陆,目光中儘是惊讶:“你在昏王身边,埋有眼线?”
她想不出来,商陆这个一年前,还只是郡里贼曹的小子,是如何在昏王身边埋下了眼线的。
可要不是有眼线,商陆如何能够掌控到十常侍的路线轨跡?
不仅巳蛇巡狩对此事感到震惊,旁人同样如此。
只有子鼠巡狩与吕阳、公输灵,与商陆同生共死,闯过多次凶险,知晓他对危机“极为敏感”,没有惊讶怀疑。
大祝则是越过商陆,看向了飘在夜空中的三娘,瞬间明悟。
不等旁人开口,他便直接拍板:“好,就由你来引路!”旋即,他叉手朝著三娘施了一礼,算是感谢三娘费心。
但旁人看不到三娘,只当大祝这一礼,是施给商陆的。惊愕之余,都忍不住暗暗称奇。
商陆也顾不上这些,扭身衝著三娘传音道:“靠你了!”
三娘点点头,纵身飞上夜空,居高临下,观察四周,只留下了一缕青丝,飘在商陆身前。
很快这青丝,就朝著前方飞去。
商陆立刻跟上,同时还不忘招呼眾人:”跟我来。”
接下来,换成三娘指引,一路畅行。
眾人起初还有些担心,但很快就发现,他们总是能够快追兵一步,提前躲过。
有时候,追兵明明都到了旁边,与他们几乎是擦身而过,也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
“他是从哪里弄到的情报?”酉鸡巡狩好奇的问巳蛇巡狩,她全程没有看到商陆有用巫器与旁人联络,相当惊讶。
“我哪里知道。”已蛇巡狩摇头,她心中的困惑与好奇,一点不比酉鸡巡狩少。
在三娘的指引下,眾人有惊无险,很快赶到了西城门附近。
子鼠巡狩在这一刻,仰头看向天空。
漆黑的天空中,有巫气翻腾涌动,化作了一个个的神秘咒文。
幸亏他们没有御器飞行,否则就算不触动巫山大阵,也会被天空中的这些神秘咒文锁定、击落。
別说是逃出巫山,就连接近西城门,恐怕都做不到。
在巫山这样的地方,既不能飞遁,也不可土遁。
只能用最简单的办法离开!
“看到人了!”
西城门那里,火光熊熊,巳蛇巡狩离著很远,便借著火光与月色,看到了城头上的守军,也瞧见了她的线人。
巳蛇巡狩心头稍安,当即拿出一道巫符,便要发出信號,与之联络,让其打开城门,送他们离开。
不过,巫符都要被点燃了,巳蛇巡狩却忽然停下了手。
直觉告诉她,城头上的人,似乎不太对劲。
巳蛇巡狩扭头,点了身后一个卫巫,让他施法,查看西城门的情况。
这卫巫的修为虽然不如几位巡狩,但他有著一门特殊神通,隨著念动咒语,他的眼球诡异外凸,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眼眶中掉落。
卫巫外凸的眼球中,有巫文转动,很快他便有了发现,低声惊呼:“死了————城头上的人,全死了!”
“什么?!”眾人闻言一惊。
巳蛇巡狩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呢喃道:“果然出事了,我就觉得不对劲。可昏王的手下,是怎么察觉到此间的守將,乃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