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月圆夜,杀人日
    苏照月留到了最后,今日不仅是魏夫人的寿辰,也是苏照月为魏夫人诊脉的日子。

    “魏夫人,还是用原来的药方,继续服药就可以了。”苏照月将脉枕收好。

    “阿月,这段时间多亏了你,我觉着我这身子呀利索多了。”

    “夫人中毒本就不深,只是时间耽搁得久了。夫人按照我的房子继续服药,这毒虽不能根除,但是对您的影响只会越来越小。”

    魏夫人点点头:“阿月的医术,我自然放心。”

    韩逯从门外进来。

    魏夫人问道:“客人都送走了吧?”

    “都送走了。”

    “咱们韩家许久没有这么热闹了。”魏夫人感叹道。

    魏夫人也是喜爱热闹的性子,只是之前身中其毒,困扰不已,这些年才深居简出。

    “母亲若是喜欢,日后可常办。”

    魏夫人笑道:“我知道你孝顺,这宴会啊一年有个一两次就够了。如今我的身体也没好全,还是要静养。阿月说是吧。”魏夫人朝苏照月眨眨眼。

    苏照月会意,“夫人所言极是。这毒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的,夫人还多多静养为妙。”

    韩逯知道魏夫人是因为自己不喜应酬才这样说,却也不拆穿。“母亲,我待会还要去趟锦衣卫衙门。”

    魏夫人抱怨道:“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有公务。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

    “母亲,我的伤已经不碍事了,您无需担心。”

    魏夫人叹了口气,知道韩逯的性子,便也不再多说。“那正好,你顺便将阿月送回去吧。”

    上了马车,苏照月刚坐下,韩逯就开口道:“婉娘是沈契之女,你可知道?”

    苏照月一脸懵:“沈契是谁?”

    韩逯盯着苏照月,语气逼人:“你当真不知?”

    苏照月被问得有些烦了,“韩大人,若是觉得我在说谎,大可以将我押回诏狱严刑拷打,大人想听什么,我便招什么。”

    韩逯被呛得也有些恼了,“好伶俐的一张嘴。你怕不是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苏照月冷笑一声,“不用韩大人提醒,小女不敢忘。您是朝廷二品大员,我是一届草民,怎敢跟韩大人同乘一辆马车。”转头对车外喊道:“江飞,停车!”

    马车慢了下来,苏照月不等车停稳,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将琴心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将人扶住。

    江飞看看苏照月,又看看车内,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走!”韩逯的声音从车内传来,难得带了几分怒意。

    江飞有些抱歉地看了一眼苏照月,只能赶着马车走了。

    “小姐,您没事吧?”琴心有些担忧地看着苏照月。

    苏照月看着走远的马车,心中也有些后悔,今日到底是怎么了,竟然跟韩逯置起气来。苏照月吐出一口浊气,“走吧。”

    琴心将披风给苏照月披上,将系带系好。

    夜色如洗,一轮似银盘般的明月悬在天上,清辉泼洒而下,整条街道浸染在如水的月华中。

    白天车水马龙的青石板街道上,此刻早就没了行人,显得格外空旷。

    拐过一道弯,前面不远处的巷子里传来人声。

    “田公子,请您自重!”这声音有几分耳熟。

    一个口齿不清的男声道:“婉娘……,本公……公子仰慕你许久。今日得见,娘……娘子果然风姿绰……绰约,让人心神荡漾啊!”

    是婉娘!苏照月心中一惊。

    “啊!”婉娘惊呼出声。

    “田公子,你要做什么!你快放开我家娘子!唔……”一个女声带着哭腔喊道。

    苏照月将披风一解,扔到琴心身上,口中说着:“你在此处等我。”人已经奔了出去,右手顺手从头上拔下一根珠钗,反手握在手中。

    来巷子前,就看到巷子深处,一个一身肥膘的男子将婉娘抵在墙上,一只手捂着婉娘的嘴巴,一只手正在扯婉娘的衣服。

    离苏照月近处,两个小厮背对着她,正扣着一个小丫头,那小丫头一边挣扎,口中一边发出“呜呜”声。

    苏照月的身形如鬼魅般掠到一个小厮身后,那小厮只觉得颈后一凉,还未及惊呼,那根珠钗已精准无比地从他耳下的致命穴位刺入,直透脑干。他狰狞的笑容僵在脸上,身体软软倒下,甚至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

    另一个小厮一愣,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一道黑影扑面而来。苏照月借着一旋之力,珠钗带出一道血线,直刺他的喉咙。小厮下意识伸手要挡,只听噗呲一声,钗身透过他的手掌洞穿他的喉咙。他嗬嗬地叫着,鲜血从他的口中、手上涌出。

    田公子这才惊觉,被吓得酒醒了大半,猛地松开婉娘,满脸惊恐:“你……你是谁?!”

    苏照月不答,抽出插在小厮手中的珠钗,小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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