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每前进一步,身上那残破的甲冑便会发出一阵“嘎吱”作响的呻吟,仿佛隨时都会散架。
然而,那从空洞眼眶中透出的、锁定在胖子身上的绝对“杀意”,却凝实得如同实质。
“我......我们是在和整座塔战斗......”
胡巴一喃喃地重复著沈裕的话,一股比面对尸犼时还要深沉的绝望,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和一座塔战斗?
这怎么打?
用拳头去打一座山吗?
“啊......啊......別过来!別过来啊!”
胖子彻底崩溃了,他手脚並用地向后退,惊恐的叫声在这条死寂的长廊中,显得格外刺耳。
也就在他发出尖叫的瞬间!
嗡——!!
两侧墙壁上,那些原本只是微微发光的血色浮雕,猛然间光芒大盛!
仿佛被注入了兴奋剂一般,变得无比妖异、鲜红!
而那具骷f髏卫兵,也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行动瞬间变得不再僵硬!
它猛地一弓身体,脚下的黑石地面“咔嚓”一声龟裂开来,
下一秒,它整个身体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残影,
以一种与它那破败身躯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朝著瘫倒在地的胖子,猛扑而去!
那惨白的手骨,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取胖子的咽喉!
“胖子!!”
胡巴一目眥欲裂,怒吼一声,手中的工兵铲带起一阵恶风,狠狠地朝著骷髏卫兵的腰部横扫而去。
吴景的反应更快,他几乎是在骷髏卫兵动起来的同一时间,
身体便做出了反应,一个箭步衝上前,手中的军用匕首如同毒蛇的獠牙,精准无比地刺向了骷髏的颈椎关节!
然而。
就在他们的攻击即將命中之时。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挡在了他们与骷髏卫兵之间。
是沈裕。
他没有看身后的同伴,也没有看眼前的敌人。
他只是伸出了一只手。
一只白皙、修长,看起来没有丝毫力量的手。
然后,轻轻地,按在了那具骷髏卫兵的额骨之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具携带著雷霆万钧之势、快到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骷髏卫兵,就那样......
停在了半空中。
它那探出的利爪,距离胖子的喉咙,不足十厘米。
但就是这十厘米,却成了它永远也无法跨越的天堑。
它全身的骨骼,都在剧烈地颤抖、震动,发出“嗡嗡”的悲鸣,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它的体內疯狂衝撞,但却被沈裕那只看似轻描淡写的手,死死地镇压著。
“我说了,安静。”
沈裕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寒意。
他扫了一眼依旧在尖叫的胖子,又看了一眼满脸惊骇的胡巴一和吴景。
“你们的情绪,就是它的养料。”
“你们越是恐惧,越是攻击,它就会变得越强,越多。”
话音未落。
咔嚓......咔嚓......
长廊的两侧,那堆积如山的骸骨堆里,又有十几具骷髏,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它们的眼眶中,
同时亮起了和墙壁浮雕一样的......血色光芒。
这一幕,让所有人的血液,都几乎冻结了。
沈裕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眼前这具被他镇压的骷髏。
他那按在骷髏额骨上的手指,微微一动,仿佛在虚空中,画下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肉眼看不见的符文。
“解。”
他薄唇轻启,吐出了一个字。
嗡——
那具骷髏卫兵,身上的血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它那狂暴的气息,也如同被扎破的气球,迅速消散。
紧接著。
哗啦啦......
组成它身体的所有骨骼,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连接与支撑,
如同被抽走了骨架的积木,彻底散落开来,重新变成了一地零散的、平平无奇的骸骨。
仿佛,它从未站起来过。
隨著第一具骷髏卫兵的“解体”,那些刚刚站起来的十几具骷髏,
也像是失去了信號的机器人,
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