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BBQ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张伟豪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不是嗜酒之人,平日里应酬的酒喝得不少,却极少有这般“想喝酒”的衝动。

    不是为了应酬,不是为了解压,只是单纯地想找个人,坐下来,安安静静地喝一杯,

    不说那些商场上的算计,不谈那些权力场的博弈,就只是喝一杯酒,说几句心里话。

    可他抬手想拿起手机,翻找联繫人的时候,指尖却顿住了。

    圈子里的人不少,有合作多年的伙伴,有敬畏他的下属,有相熟的权贵,可他翻来覆去想了一遍,竟找不到一个能陪自己喝这杯酒的人。

    那些人,要么是带著目的靠近,要么是隔著层级敬畏,要么是只能共享繁华、不能共品孤独——没有一个人,能站在与他同等的位置,懂他此刻心底的滋味。

    一丝孤独,悄无声息地从心底冒出来,慢慢蔓延,缠住了心臟,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这不是“独孤求败”的那种孤独——不是站在顶峰、无人能及的孤傲,不是“天下无敌”的寂寞,

    而是一种更细腻、更柔软的空落,像是身边少了点什么,像是心里某个角落,突然变得空荡荡的。

    张伟豪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夏春秋的身影。

    那个衣冠楚楚、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却在红色夏利车旁,跟他剖白过往、赠送告诫的男人。

    他忽然懂了。

    他不是找不到喝酒的人,是找不到那个“能懂自己”的对手。

    夏春秋不在了,那个能与他棋逢对手、能听懂他弦外之音、能成为他“镜像”的人,不在了。

    就像是自己失去了一面镜子。

    以前,夏春秋在,哪怕是对手,哪怕是互相算计,他也能从夏春秋身上,看到自己的另一面——看到欲望的边界,看到选择的重量,看到“若不坚守,便会沉沦”的可能。

    夏春秋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他的清醒,也照出他的底线;

    照出他的野心,也照出他的软肋。

    可现在,这面镜子碎了。

    夏春秋家族轰然倒地,如同普陀区被爆破的那四栋高楼,只留下几句冰冷的新闻报导。那些曾经的交锋、试探、惺惺相惜,都成了过往。

    再也没有人,能像夏春秋那样,一针见血地戳破他的偽装,能与他並肩走在马路边,说那些关於人性、关於命运的真心话;

    再也没有人,能让他在算计之外,生出几分唏嘘与尊重。

    张伟豪起身,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珍贵的威士忌,没有找杯子,就著瓶口,轻轻抿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灼烧著食道,却压不住心底的空落。

    落地窗外,魔都的灯火璀璨,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可这繁华,於他而言,却多了几分疏离。

    他站在顶层,俯瞰著这座自己一手打拼出一片天地的城市,身边却再无那个“懂自己”的对手。

    酒液在瓶中轻轻晃动,映著他眼底的落寞。

    他知道,这份孤独,不是一时的情绪,而是夏春秋离开后,留给她的、最特別的印记。

    那是失去镜像后的空落,是棋逢对手后的悵然,是属於成年人的、最清醒也最无奈的孤独。

    他抬手,將酒瓶贴在脸颊,感受著玻璃的冰凉,也感受著酒液的温度。

    夏春秋的话,还在耳边迴响:路与他人各不同,不必听风就动容。

    “夏兄,如果还有来世我们做朋友......”

    一个成功的人,必然有著强大的自我情绪调节能力。

    张伟豪凝视著瓶中琥珀色的酒液片刻,缓缓抬手,將酒瓶稳稳放回酒柜。他

    整理了一下衣襟,穿好外套,压下心底所有的悵然,步履从容地走出了办公室。

    门口,周鹏早已等候在旁,见他出来,立刻上前一步:“老板,这会回家吗?”

    张伟豪抬眼,眼底的落寞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往日的鬆弛与自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bbq去?”

    “bbq?”周鹏一脸疑问,显然没反应过来。

    “就是吃烧烤。”张伟豪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鬆,“没有什么事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如果解决不了,那就两顿。”

    夜色中,他的身影挺拔而从容,早已恢復到往日那副运筹帷幄、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方才办公室里的孤独与悵然,都只是一场短暂的错觉。

    日子依旧按部就班地推进,西部系的版图稳步扩张,而杨斌的再次到来,是以官方身份视察西部电子。

    消息传来,西部电子上下忙成一片,隨行的电视台全程跟踪报导此次视察,魔都市四大班子领导悉数陪同,规格之高,足以见得对西部电子的重视。

    视察过程中,杨斌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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