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人这一辈子,听人说话,都带著私心 —— 只想听那些能顺著自己心事的话。

    张楚无疑是箇中高手。

    他太清楚张伟豪心里的纠结与拧巴,所以才借著一本网络小说,把那些张伟豪想说却不敢说、想认却不愿认的话,轻飘飘地说了出来。

    这些话,像一阵清风,吹散了张伟豪心头积压的阴霾。

    他忽然就想通了。

    自己重生一世,靠著先知先觉赚取的巨额財富,难道不就是从那些上一世本该赚得盆满钵满的人手里,分走了一杯羹吗?

    可他拿著这些钱,创办了铸梦,建起了西部系,搞晶片、做科技,为多少人提供了饭碗,为国家的技术突破添了多少砖?

    这样算下来,在那些跟著他吃饭、盼著西部系崛起的人眼里,自己又何尝不是 “好人”?

    想通了这一点,张伟豪心里的沉鬱瞬间烟消云散。

    他举起茶杯,朝著张楚扬了扬,眼底重新泛起了往日的清明与锐利:

    “先以茶代酒,谢了。晚上咱哥俩再好好喝一顿。

    倒是我著相了,钻了牛角尖。”

    张楚笑著举杯,跟他碰了一下,茶水溅起细碎的涟漪:“也不算著相。

    谁让你现在肩膀上扛著这么大的担子?

    底下成千上万人指著你吃饭,压力一大,难免就爱胡思乱想。

    再加上夏春秋那老狐狸刻意引诱,换谁都得犯嘀咕。”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郑重了几分:“老大,慈不掌兵,义不掌財。

    这道理,不用我多说吧?”

    “嗯,我知道的。” 张伟豪頷首,这话他不是不懂,只是被夏春秋那句 “精神上杀死他” 戳中了软肋,一时失了方寸。

    “那本小说是真不错,” 张楚又把话题扯了回去,语气里带著几分推崇,“等你有空了也看看,权当打发时间。

    有时候啊,书里一句不经意的话,就能说到人的心坎里。”

    张伟豪挑了挑眉,来了点兴趣:“哦?有这么神奇?”

    “那可不。” 张楚靠在椅背上,侃侃而谈,“以前看那些小说,主角都跟缺根弦似的,好像不受点罪,他的成功就没道理。

    被人打得半死不活,然后天降机缘,爬起来再战;

    转头又犯同样的错,再挨揍,再得机缘,翻来覆去折腾。

    看著都累。”

    “不这么写,读者看啥啊?” 张伟豪失笑,他上一世看的网文,大多都是这个路数。

    “话是这么说,但看著憋屈啊,真想不通那些读者是怎么看下去的。” 张楚点点头,又话锋一转,“但这本不一样;主角有了实力之后,面对危险从来都是全力以赴,要么直接把麻烦掐死在摇篮里,绝不给对方反扑的机会。

    就算真遇上了危机,也从来不会怨天尤人,反而抱著『凡事发生,总有利於我』的念头,从绝境里找生机。”

    他看著张伟豪,语气认真:“我看这书就一个感想 ——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这才是成事的正道啊。”

    “现在咱们听的那些故事,什么白手起家、受尽磨难终成正果,把苦难捧得跟什么似的,说到底,不过是哄那些芸芸大眾的话罢了。”

    张楚嗤笑一声,“真要是信了『苦难出人才』,那才是傻了。”

    他话锋一转,又绕回了李学海身上:“再说李学海这事。

    老大,你当初把他那点心思掐灭在萌芽里,或许从一开始就没错。

    毕竟,匹夫一怒,照样能血溅五步。

    他对你的恶意是真的,嫉妒也是真的,保不齐哪天真就豁出去,给你捅出个大娄子。

    到那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包厢里的茶香愈发浓郁,热气裊裊。

    张伟豪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茶水入喉,带著几分清苦,却熨帖得他浑身舒畅。

    是啊,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与其等麻烦找上门,不如早早就掐断隱患。

    夏春秋想拿李学海的死来缚住他的手脚,想让他活在愧疚里,在道德上惩戒自己,终究是打错了算盘。

    他不是自己都说了,道德就是底裤,穿没穿自己知道就好。

    “你说那本书叫什么?” 听张楚这么推崇,张伟豪顿时来了兴致,

    “回头我也找找看,权当忙里偷閒。”

    张楚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懊恼:“书名我还真一时想不起来了,作者笔名倒是记得清楚 —— 迷你水彩笔。”(ps:你这,没广硬打,王婆卖瓜?)

    “行,记下来了。”

    张伟豪笑著点头,话锋一转,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这次你媳妇没跟著一起来?”

    “她听说咱俩是来烧香的,嫌闷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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