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这就完了?
    而几十公里外的实验中学,林小巧正趴在宿舍的床沿上,手里捏著支笔,却半天没在笔记本上写一个字。

    军训的疲惫刚褪去,张伟豪的影子就像藤蔓似的缠了上来,他辅导自己功课时微微挑眉的样子,打撞球时被风吹起的衣角,甚至是艺考前那句 “我相信你可以的”,都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

    以前在矿中,就算不在一个班,她想见张伟豪时总能碰见,放学跟著人流慢慢走,也能远远瞅见他的背影。

    可现在隔著这么远,连想找个藉口见一面都难。

    不知道他一天有没有按时吃早餐。

    同一座县城的风,吹著同样年轻的不同心事,一个在认真感受著重来的高中生活,一个在悄悄惦记著远方的人,像两条暂时岔开的溪流,谁也不知道会在哪个路口重新交匯。

    周海涛这阵子像打了鸡血,隔三差五就往黑虎山村跑,每次打电话匯报进展都带著股子官腔:“伟豪,村里的路测完了,设计院说下礼拜出图纸,魏斌队长也来了,说是要先確定爆破孔位。”

    那架势倒真有几分 “部长” 的派头。张伟豪听著觉得好笑,却也佩服他这股执行力。

    老妈说的的不用的人用三遍这话还是在理。

    老爹前两天打电话说,黑虎山村的项目立项批覆大概国庆前能下来,最难啃的是採矿许可证,涉及好几个部门的审批。

    好在周有福,说国外待不习惯,最近就从国外回来,专程去京城跑这事。

    倒是自己的妙可姐姐情绪最近不怎么稳定,说是老被自己的老师训斥弹琴没感情。

    张伟豪帮亲不帮理,每次都在电话那头帮著周妙可骂会那个老师,往往骂到一半,周妙可就 “噗嗤” 笑出声,带著点鼻音说:“也就你这么安慰我。”

    电话里每次沉默时,张伟豪总想说出那句想你了,但是每次话到嘴边就是《开不了口》。

    他知道周妙可比自己大六七岁,这道年龄的鸿沟横在眼前,像道看不见的墙。

    有些话,说出来太早,也太轻。

    自己倒是不在意年龄的,以后高卢鸡不是还有位总统,夫人是自己同学的妈,关係复杂的跟念绕口令似的,人不是照样当总统。

    原先的两人小组自从有了孙雪的加入变成三人小队。

    刘雄白和孙雪两人一个小区,两人每天比闹铃还准出现在张伟豪家楼下。

    一路上三人插科打諢,刘雄白总嫌孙雪骑车太快,孙雪就故意骑到他后面撞他的后轮,张伟豪夹在中间笑著调停。

    以前总说大学四年是人一生最难忘的时光,可张伟豪觉得,现在这种没心没肺的日子,已经足够让人捨不得了。

    不用计较谁占了谁的便宜,不用算计谁的话藏著深意,合得来就勾肩搭背,合不来就各走各路,乾净得像洗过的天空。

    再加上家里的生意现在也是蒸蒸日上,张伟豪偶尔会望著窗外发呆,真心希望这段日子能走得慢一点。

    张伟豪刚踏进教室,就看见教室的水泥地板明显是被刚拖把拖过,才想起来今天是周三,他值日。

    他往后排走,发现教室后排的扫帚拖把都摆得整整齐齐,刚走到垃圾桶旁,就见田甜提著个空桶从外面进来,额前碎发沾著点细汗,显然是刚倒完垃圾。

    “张伟豪,卫生已经打扫完了,没事了。” 田甜冲他扬起个笑,眼睛弯成月牙,臥蚕在晨光里看得格外清楚。

    “哦,” 张伟豪点点头,目光扫过乾净的黑板,“那我下次来早点,今天的黑板我来擦。”

    说完,他转身就往讲台走,留下田甜愣在原地,手里还捏著空桶的提手。

    不是…… 这就完了?

    田甜咬了咬下唇,心里的莫名的火气 “噌” 地就上来了。

    她在排值日表的时候就故意將自己和张伟豪分在一个小组,今天特意比平时早到半小时,就是想和张伟豪一起值日,昨天晚上睡觉前自己还练习了好几遍打招呼的语气。

    结果呢?她不仅一个人把地拖了,连本该留给张伟豪倒的垃圾都顺带清空了。

    一起值日的同学念叨 “张伟豪怎么还不来”,她还赶紧帮著圆场:“可能路上耽搁了,一会就到。”

    满心期待就换来这么一句?

    田甜盯著张伟豪擦黑板的背影,他站在讲台前,胳膊抬得笔直,抹布在黑板上擦出 “沙沙” 的声响,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有些冷。

    这是什么態度?好像跟她说句话都嫌浪费时间?从自己懂事开始还没有男孩子对自己是这种態度。

    她越想越委屈,又有点莫名的恼怒,手里的空桶被捏得咯吱响。

    周围同学陆续走进教室,没人注意到这个站在后排的女生脸色越来越沉。

    “砰 ——”

    田甜一脚踹在旁边的垃圾桶上,铁桶 “哐当” 一声翻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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